蘇臨均輕喘著氣走進來坐在溫念病床邊,將手中的保溫盒放在桌子上。

他麵上紅潤額頭帶著層薄汗,一看就是跑上來的。

看著溫念因為生病而蒼白的臉色,他的心漸漸揪緊。

“好點了嗎。”

溫念也認出是蘇臨均在跟她講話,她幹咳笑笑:“就是小感冒而已,不打緊。”

蘇臨均一聽她這話立馬就有些跳腳:“什麽叫小感冒!這是流行性病毒感冒,少則也要半個月才能好,我已經翻過你病曆,你的身體真的比我想象中還要虛弱。”

溫念噗呲笑出了聲,原來她也有被人關心的一天。

“沒事,死不了。”她並不在意自己的病,反而因為這次病毒性感冒讓她可以暫時逃離宴家,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介意在醫院小住段時間。

瞧見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蘇臨均也生出幾分無奈:“我以後給你配製些營養表,你按照上麵的來。”

溫念知道這是好心,她點頭打趣:“知道了,蘇醫生。”

“你啊。”蘇臨均搖搖頭,把保溫盒打開,裏麵是煮稀爛的小米粥:“生病不易吃油膩,我煮了小米粥給你帶過來的,勺子在你麵前。”

溫念一怔,鼻子酸酸的:“謝謝你,我自己來。”

她伸出空閑的右手就要接過勺子,蘇臨均也在這時看到了溫念手上的紗布。

“你的手怎麽回事?”蘇臨均並沒有生張,語氣不緊不慢的問道。

若是溫念能看見,肯定會發現蘇臨均握著勺子的手在慢慢收緊。

溫念也想起手上的紅痕,她搖搖頭:“沒有,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她還沒來得及繼續開口,蘇臨均已經將保溫盒放回原處,輕輕掀開被子,另一隻正在輸液1的手赫然也綁著同樣的紗布!

他氣極反笑,語氣也染上幾分冷冽:“別告訴我你沒事幹把兩隻手都割腕了。”

紙包不住火,溫念選擇一再沉默。

蘇臨均看著她低下去的臉,怎麽猜不到?

他肯定的說:“是宴靳南對不對?”

溫念扭過頭不去理會,算是默認。

“混蛋!”蘇臨均氣的臉色漲紅,他拉過溫念的左手將紗布緩緩解開,看到那慘不忍睹的勒痕時他差點屏住呼吸!

“宴靳南他還是人嗎!”蘇臨均不敢觸碰,他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溫念失色的臉,遲遲沒有說話。

再度開口時,語氣帶著懇求:“溫念,跟我走好不好?我帶你到國外治療,離開宴靳南好不好。”

溫念搖搖頭,掙脫開他的手臂,緩慢而堅定:“我不能跟你走。”至少不是現在。

蘇臨均未開口的話被突如其來的鼓掌聲打斷,宴靳南走了進來。

他看著病房內郎才女貌的兩人,眼中的濤濤怒火仿佛隨時都要噴湧而出:“蘇先生想要撬牆角,問過我這個正牌丈夫的同意了嗎?”

“你還敢來?”蘇臨均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宴靳南麵前。

兩人相視對峙,氣氛逐漸焦灼起來,空氣中流淌著若有若無的火藥味,緊張到極點。

“蘇先生恐怕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定位,這是我妻子的病房,我記得蘇醫生是內科主任,怎麽?走錯病房了?”宴靳南倒也沒氣,他麵色不變,述說著事實。

他撇了一眼躺在病**焦急寫滿臉的溫念,由於手上還正在輸液,她惴惴不安的盯著聲音發出的地方。

“你們別吵。”

“閉嘴!”宴靳南一句話成功讓溫念噓聲,他冷眼掃視在她身上,吐出的話冷血又無情:“待會再跟你算賬!”

蘇臨均再也聽不下去,他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抬手狠,快,厲,一拳打在宴靳南的臉上。

宴靳南回手一拳,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裏打鬥起來。

沉悶的拳頭碰到肉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最終還是宴靳南占了上風。

蘇臨均被他踹倒在地板,溫念隻聽到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她手忙腳亂之下拔掉針頭,便下床摸索著將蘇臨均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由於沒有摁住針頭紮入的地方,溫念的手背上瞬間便紅了一大片。

蘇臨均吃力的借力站起來,叮囑道:“摁住,不然會流血。”

溫念這才反應過來,摁住手背。

兩人這幅模樣屬實讓宴靳南怒火中燒,他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血滴,隨手一揮。

“還真是郎情妾意,保鏢,把少奶奶帶走。”

門外的兩名保鏢迅速衝進來,從宴靳南眼前經過走到蘇臨均身旁,一人控製著蘇臨均,一人將溫念以反扣壓的方式拖走。

蘇臨均滿臉不可置信,他死死的盯住宴靳南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衝他怒吼道:“宴靳南你是不是瘋了!溫念身子骨這麽瘦弱,要是在不及時治療她遲早要出大病!”

宴靳南無所謂的挑眉,看著保鏢壓著失魂落魄的溫念,他心中的火苗更加灼灼燃燒起來。

一指手指挑起她毫無血色的臉,宴靳南舔了舔唇,挑釁的朝著蘇臨均看了一眼,接著毫不留情的印上去。

溫念此刻渾身無力,頭疼的不能自已,她想後退躲過這羞辱霸道的吻,卻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蘇臨均眼睛都紅了,他拚了命的像往前擠,卻被身後的保鏢緊緊牽製著胳膊,無法前進一步。

宴靳南的吻毫無章法,完全就是在宣泄暴力,溫念的舌頭被攪的酸痛不已,正當她想舊技重示時,男人已經退了出去。

“帶她回宴家。”男人話一出口,身後的保鏢壓著溫念走出病房。

“你該死!你憑什麽這麽對她!”蘇臨均看著溫念消失在自己麵前,溫潤的臉上早已潰不成兵,他渾身的汗和血水交織在一起,看上去可憐又瘋狂。

宴靳南倒是心情極好,仿佛在看跳梁小醜的滑稽表演:“蘇臨均我告訴你,她溫念生是我的妻子,死也是我宴家的鬼,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跟我搶女人?”

他也沒心思在病房待下去,做了個手勢示意保鏢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