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緊張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完了完了,她們剛剛說的話一定都被溫姐姐聽過去了!

溫念慢條斯理地洗完手,這才慢慢悠悠把視線轉向幾人。

幾人一陣風雨欲來的感覺。

令她們詫異的是,溫念卻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淡淡道:“做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亂說話,給人留下什麽把柄可不是好事。”

“對,對不起!”

“溫姐姐,我們知道錯了!”

“是是,我們這就走!”

幾人好像得了特赦令,踩著高跟鞋飛快跑走了。

看著幾人背影,溫念眼神微微變暗,同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知道這兩天公司裏有不少悄悄議論的人,她有心想讓小夏曆練,刻意沒有壓下去。

“砰”的一聲,溫念聽見聲音,看過去,發現小夏也出了隔間,低著頭走到她身邊,默默打開水龍頭,雙手放在流水下,半晌卻沒有動作。

“洗好了就走吧,雪如該等著急了。”

溫念沒說剛剛的事,笑了笑,輕輕碰了碰小夏的肩膀。

小夏恍然回過神,頭埋得更深,雙手交叉隨意洗了洗,“我,我知道了。”

她臉上的情緒明顯不對,溫念張了張口,想跟她說,讓她不用在意那幾人的話,“小——”

“我們走吧!”

小夏沒給溫念說話的機會。

“……好。”

回了包間,杜雪如也發現了小夏情緒的變化,給溫念丟去了一個眼神詢問。

溫念搖搖頭,顯得有些無奈。

飯後,三人便散了。

小夏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個住處暫時安身,不想過多麻煩溫念。

溫念和杜雪如送她回去後,杜雪如又問起了她們去洗手間後的事情。

“公司底下幾個人嘴碎罷了。不過……那個阿青確實有幾分實力,可以讓她經紀人多安排一下。”

杜雪如在腦子裏過了一圈,想起了這個叫“阿青”的藝人。

“好,我回頭就安排下去。”

那幾人並沒有什麽惡意,就是嘴上抱怨抱怨,這是藝人公司常有的事,所以溫念並未太過在意。

隻是,小夏的反應好像有些在意了。

想到這,溫念給小夏發了一條消息。

【她們幾個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那邊很快就有了回複:

【謝謝溫姐姐關心。】

【我知道啦!】

溫念不知道,這些話的確給小夏造成了不小的打擊,要是極力克製,在洗手間的時候,她差點哭出來。

之前被封殺被罵的時候,她聽過更多不堪的言論,比起現在這些,隻是冰山一角。

她現在一定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才會這麽脆弱。小夏當時這麽想著,好不容易才把眼淚憋回去。

內心止不住的自卑卻無法掌控。

回到家,溫念同宴靳南說起了年夕瑤之前來公司的事情。

她之前隻顧著給小夏鋪路,倒是忘記了以前年夕瑤和馬鈺的那一層關係。

現在想起來,忍不住懷疑年夕瑤暗地裏是不是又悄悄和馬鈺有所牽連,目的不純。

宴靳南把之前調查的結果告訴溫念後,她倒是有些驚訝。

“看來是我多心了。”她不由感慨,覺得自己可能過度疑神疑鬼。

“短時間內馬鈺可能不會再出來鬧騰了。”宴靳南笑著安慰溫念,“至於年夕瑤,我會重新加派人盯著,你不用擔心。”

第二天的時候,溫念發現小夏恢複了狀態,昨晚的事情好像也已經放在腦後了似的。

“王導那邊的戲感覺如何?他可是給我打電話誇你了,說你進步神速。”溫念關心道。

說起這個,小夏還有些不好意思,默默鼻尖,臉上有點發紅,“沒有沒有,都是王導和劇組的前輩們一直對我悉心指導。”

“嗯,這也少不了你自己的努力,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對了。”溫念想了想,想到梁傑的事,還是忍不住多問一句,“最近你和梁傑的事情,解決得如何了?”

小夏咬了咬唇,上次梁傑從她這裏把錢搶走之後,這兩天倒是沒有再來糾纏自己。

第一次梁傑攔車就是打著要錢的目的,她向溫念借錢其實也是想徹底和梁傑斷絕關係,沒有想到第二天梁傑會直接上手搶錢。

但總歸,她把所有話都說清楚了,她和梁傑從此,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溫姐姐,你放心,我和他已經沒關係了。”

溫念聞言淺笑,“那就好。”

小夏沒想到,一個星期後,梁傑又找上門來了。

她拍完戲正要回家,杜雪如本來想要親自送她到家,但因為今晚有飯局,小夏便讓她不用管自己。

梁傑一直在她家樓下等著,蹲了好幾天,因為有杜雪如或是溫念在,一直沒找到機會。

這次終於見著小夏落單,他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啊啊!”樓下路燈昏暗,小夏一時沒注意到陰影處的梁傑,他突然竄出來拉住她的時候,她還以為遇見了色狼,尖叫起來。

梁傑立馬捂住小夏的嘴,還被她咬了一口。

“是我!”

小夏恨恨地鬆口,“你來幹什麽,我說過了,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小夏,你怎麽能這麽無情。”梁傑像條死皮賴臉的狗非要纏著小夏,甚至覺得理直氣壯,“我錢花完了,你再給我一點吧!”

“滾,我上次已經說過了,拿了那錢,我們就不再有任何瓜葛,你別逼我報警。”

梁傑聽見最後一句話,有些犯慫,卻還是不甘心,“小夏,我們可是青梅竹馬,你真的忍心嗎?”

“嗬,十萬塊,你到底拿去做了些什麽?花的這麽快,你以為我不知道?”小夏冷漠地看著梁傑,當初所有的情深似海,已經被梁傑一次次消磨殆盡。

以前她總幻想著和梁傑以後的美好生活,現在仔細想來,梁傑到底有沒有真心對待過她都未可知。

從來,都是她一個人在那裏異想天開罷了。

梁傑慌了慌,想到這幾天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有些心虛,卻還是強作鎮定,伸手拉過小夏的手。

“小夏,你聽我解釋,我,我是在為我們未來作努力啊!”

小夏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梁傑,你聽不懂人話?”

“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