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的眼睛瞪大,盡管她看不見但卻不妨礙能感受到宴靳南的熾熱!

她正在褪衣的手微微一頓,停下動作:“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宴靳南也沒逼她,將保存下來的文章一字一頓的讀著:“商業大佬居然被戴綠帽,海王姐姐為何遲遲不肯發聲?”

溫念依舊搖頭,她將頭埋在胸前不敢出聲。

宴靳南每讀一句話,溫念的表情便愈發痛苦,她全身冰涼整個人縮成小團。

他突然頓住話語,將推送的視頻點開。

蘇臨均略帶急切的聲音從中傳來:“你們已經造成違法!病人情況非常緊急,你們要是再賭我的車我就要報警了!”

都是因為她,都是她的原因才讓蘇臨均寸步難行,他可是她最好的朋友,溫念不能坐視不管。

“蘇臨均被人堵到醫院了,要不你猜猜網友會不會把他的家庭地址也扒出來?”

視頻約莫一分半,現下剛播放完開頭,溫念能清晰的聽到蘇臨均憤怒的咆哮,溫念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她的骨子裏炸開,在全身彌漫。

將視頻麵無表情的看完,宴靳南瞄了一眼呆坐著的溫念,翻了翻身:“你還有最後一次選擇。”

溫念動了,她將衣服穿戴整齊,麵色凜冽如冰。

抿了抿唇,溫念最終一一照做。

半小時後,房間歸於平靜,溫念摸到桌子上水杯,連連灌了好幾口,才將口腔中的麝香味壓了下去。

宴靳南並未多言,他心情極好的拉上台燈,閉眼睡去。

溫念整宿沒有合眼,她隻覺得全身都是宴靳南的味道差點將她逼瘋!

夜半時,她俏摸起身去到浴室將自己裏裏外外搓了六七遍,外層的皮被她搓爛,細微的毛孔接收著撲麵而來的水滴刺的她渾身酸疼。

溫念將花灑對準角落,緩緩靠著牆邊蹲了下去。

想到上午她沒吃藥溫念心裏更是陣陣驚慌,她不厭其煩的清洗了一遍又一遍,確認身上半點宴靳南的氣息都沒有後,這才將掛在浴室把手的浴巾那進來包在身上。

宴靳南雖說性子惡劣但也好在是個正人君子,一言九鼎。

第二天,溫念的熱度再次被壓下。

整個江城能做的無非就那幾個人,並且全都是圍著溫念轉的,盡管網友再怎麽罵溫念終歸來說本源還是因為嫉妒。

這也正是一傳十十傳百,曲解誤導了溫念原本的事實真相,加上帖子文章被清之一空,導火線又在她的身上炸開。

無數網友想繼續辱罵宴靳南識人不淑,卻看見頭條上赫然正是宴靳南和喬雪珊的親密背影照片。

於是他的評論區再次換了一個畫風。

民政局不請自來:這對夫妻我站了,總裁大人明辨是非吧,有時候在你枕邊的有可能不是妻子,是個df!

人言可畏,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溫念就從國民神仙姐姐變成了腳踏三隻船的海王。

盡管黑子們不停的活躍蹦躂,溫念卻還是沒有半點出來澄清的意思。

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因為根本看不見,自然也無法登陸互聯網。

樓下的女傭正刷著微博,卻看到這個剛被推送的熱搜。

“宴靳南心灰意冷,青梅竹馬真戀情能否抵過流言蜚語?”

她心裏不由得擔心起溫念的情況,確認少爺一早出門工作後,女傭端著早餐一悄悄的去到了主臥。

溫念現在對外界的聲音極度敏感,她的神經都繃直成線,女傭開門的動作使得她從**猛然坐起,下意識就要往後靠。

女傭吸了吸鼻子,眼圈有些微紅:“是我,少奶奶,別怕。”

聽到女傭熟悉的聲音,溫念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她全身脫力滑倒在**。

她不想被女傭看到自己的狼狽,將被褥扯了扯蓋到自己臉上。

“你來有什麽事嗎?”她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沒有一處好地方,青紫泛紅。白皙的玉臂上找不到半點好痕跡。

女傭剛走兩步,溫念驚的渾身發抖。

發覺到她的心慌,女傭無聲的走到了溫念的床邊,她蹲下輕聲的對溫念說道:“吃點粥吧,我煮的。”

溫念麻木的臉上這才多出兩分光彩,她舔了舔幹澀的唇,卻怎麽也擠不出笑容。

女傭歎了口氣,將餐盤放在桌子上,試探的拍了拍溫念的後背:“少奶奶不想笑就別笑了,先吃點墊墊肚子。”

溫念整個心都擰成一團,她並不抗拒女傭的接觸,但由於宴靳南的作為導致她對肢體接觸極為敏感,隻要輕輕碰到都會渾身發涼。

謝過女傭的好意,溫念端起銀耳蓮子粥。

軟糯香甜的銀耳在味蕾炸開,她多了些食欲,房間中隻剩下瓷勺在碗中碰撞的聲音。

女傭心疼的看著麵前不成人樣的溫念輕聲開口:“少奶奶,少爺昨晚跟喬小姐出門吃飯,被記者拍到了,現在都在議論。”

溫念的動作頓了頓,很快便漠不關己的繼續進食。

將最後的一勺蓮子粥吃完,溫念放下碗勺,勸慰道:“沒事,不用太擔心。”

實際上她內心的波動比昨晚還要強烈,溫念掩在被子下的玉足腳趾都害怕的蜷縮著,她渾身無力,整個人仿佛跟丟了魂。

宴靳南明明都在媒體麵前跟喬雪珊這麽親密,為什麽昨晚還要讓她做那種恥辱的事情?

她整個人仿佛都被釘在羞恥板上,宴靳南那輕蔑又高傲的話不停的在她耳邊回**,刺激著溫念脆弱的神經。

女傭見她將整個身體埋在被褥中,默默將碗勺收拾好帶下樓。

隨著一聲關門的聲音,溫念從**坐起靠在床頭櫃上,她抱著膝蓋將臉埋入其中,心裏對宴靳南的憤恨比任何時候來的都要強烈。

這個男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他為了打碎她的驕傲比任何人都要狠毒,自己當時怎麽會生出這麽可笑的想法,妄想用一腔熱血捧熱他寒涼的積雪之地?

宴靳南就是個冷血的機器!沒有半點柔情。

她隻感覺心中有什麽東西從高處落下,摔在心口刹那間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