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溫念找個保姆,她需要有人照顧。”宴靳南將煙摁滅,戴上藍牙耳機撥了個電話給管家。
“好的少爺。”
將電話掛斷,宴靳南看著陽台上依舊抱膝而坐的溫念,莫名看出她周身濃重的孤獨感,仿佛被世界遺棄的彷徨。
她似乎察覺到有個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轉身靠在玻璃上留給宴靳南一個單薄的背影。
男人的內心五味陳雜,表情也在煙霧繚繞中看不出情緒。
布加迪威龍發出轟鳴的咆哮聲,宴靳南發動車子離開五環郊區。
此刻宴家內,喬雪珊和江月欣正在喝下午茶,兩人氣氛十分融洽。
她正靠在後花園的椅子上看著雜誌,拿起一杯茶輕啜,整個人顯得慵懶又舒適。
“剛剛的電話是靳南打來的嗎?”
管家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後不遠處,兩人之間的通話也略微聽見一二。
這件瑣事並未涉及到機密,管家也必要隱瞞:“少爺讓我給少奶奶請個家政保姆,夫人如果沒什麽事我先去家政公司看一下。”
家政保姆?
那掃把星還真有兩把刷子,被趕出宴家還能教唆宴靳南給她請個傭人。
“不必,我幫她挑,你先去忙吧。”
江月欣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倒也沒想為難溫念,隻不過安排個眼線幫看著罷了。
總歸不能讓那個小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伯母,如果你需要找家政保姆的話,我倒可以引薦一個。”喬雪珊從下午就來到宴家陪江月欣聊天,方才兩人的對話她也略微猜到兩分。
大腦精妙的計算起來,不過片刻她已經想到了完美的人選。
江月欣自然求之不得,喬雪珊和她統一戰線,幫她就是幫己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可以,伯母信你。”
她的態度和麵對溫念時截然不同,那張保養的當的臉上都被擠出了兩條皺紋,她走上前拍了拍喬雪珊的手一副慈母的模樣。
喬雪珊帶著笑意站起,撥打電話。
江月欣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喬雪珊身旁,並未打擾。
“讓許嬸把之前那戶人家推了,嗯,我有更合適的下家。”
家政保姆是江月欣從喬雪珊名下附屬的小公司挑選的人。
這個許嬸是她一手提拔出來的,為人圓滑事故,對她言聽計從。
既然喬雪珊已經將任務攬到自己身上,江月欣便沒什麽好操心的,將地址留給許嬸,兩人再度飲茶談心。
喬雪珊最會收攏人心,將包裏小巧玲瓏的禮盒拿出遞給江月欣,她嘴甜誇讚:“這是卡西大師的新作佳品,我一眼就看中覺得非伯母不可,這幾天沒來看您就是因為去拍賣會購入。”
將手中的禮盒打開,裏麵擺放的是做工精致的項鏈掛墜。
這個項鏈可比江月欣送給宴離那條精美多了,她隻是看了一眼便愛不釋手的拿起把玩。
卡西設計的珠寶都是富態大氣,深得貴夫人的喜愛。
“伯母怎麽會怪你呢,這個禮物我很喜歡。”她將禮物拉到自己麵前,不動聲色的和喬雪珊拉進兩分距離。
端莊優雅的喬雪珊,江月欣越看越滿意:“要是我家靳南娶的是雪珊你,我怕是做夢都會笑醒!”
“伯母別擔心,會有那個時候的。”喬雪珊答非所問,字裏行間透露著濃濃野心。
兩人相視一笑,皆將內心湧上來的思緒翻壓而下。
江月欣勾起唇角:“雪珊,那個保姆的聯係方式給我一個,溫念的私人習慣她應該不太懂,我跟她聊聊。”
喬雪珊心知肚明,她沒理由拒絕,溫念多一個敵人她便多一個幫手:“當然可以,我也很關心溫念妹妹呢。”
宴振國是個閑不住的主兒,吃完飯便約上朋友去室內釣魚館消遣去了。
他笑容可掬,一身打扮也樸實無華看上去真像個普通的釣魚愛好者。
“我說老宴你真不知道網上的風波?”坐在他身邊的老友詢問。
宴振國又豈能不知道溫念的緋聞?事實上在早晨知道她被江月欣趕出去時便摁捺不住派人查詢。
那個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了三年,溫念是什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他自然信她。
就在老友發問時,宴靳南的魚竿往下沉了沉,止住到口邊的話,他將魚線慢慢往回收,魚兒受到驚擾拚命的掙紮,浮標開始晃動,他頂頭的稍微細長些的釣魚竿已經搖搖欲墜。
“其實有時候這人就跟這魚一樣,得到了自己渴求,有得有失。”
他的話緩慢而平靜,手上的動作也依舊沒停下來:“有的人可以成功逃脫,而有些卻葬送前途……”
他話說到這裏,老友再不明白那真就是傻子了。
看來宴振國分明沒將網上的爆料放在心上,看他的樣子莫非還挺喜歡溫念?
那隻魚約莫有六斤左右,精力充沛止不住的亂蹦,但也耐不住細心等待契機的宴振國,精疲力盡被拉到岸邊。
宴振國釣魚隻是個樂趣,他自然不會食用。走到岸邊將奄奄一息的魚從魚鉤上取下,再次推入水中。
如魚得水這個詞不是白來的,它才剛碰到水便已經生龍活虎的遊的沒影。
“她隻是缺少一個契機,溫念那孩子我知曉,性子直率但死腦筋,這點倒跟靳南很像。”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宴振國再次放上誘餌將魚鉤甩回小池塘。
老友聽他語氣堅定,擺明要幫溫念一把。他歎了口氣,一個外人自然也不好對別人家內事插手:“要不怎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
網上沸沸揚揚,他這個當家之主也不能沒動靜。
這次點名道姓讓溫念參加宴會,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溫念可不知道外麵的風起雲湧,她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視機傳出的綜藝娛樂歡聲笑語,心情也跟著緩和不少。
“叮咚,溫小姐您好,我是宴先生請來的家政保姆,麻煩您開一下門。”
門鈴響起,打斷溫念的思緒。
家政保姆?
她沒有雇傭過保姆,難不成是宴靳南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