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溪勾著唇,緩慢的將她拉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故意的呢?”

旋即,優雅的轉身,顧宸溪將醫藥箱放回原處,朝著廚房走去。

葉瑤隱約聽到他低沉悅耳的嗓音,緩緩道:“張媽,給我。”

葉瑤納悶的站起身,朝廚房的方向看過去,震驚的發現顧宸溪的手裏拿著鍋鏟。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募的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玻璃前麵那道修長的身影。

顧宸溪會下廚?

怎麽可能?

他是一個含著金湯勺出生,高高再上的貴公子,不可能會下廚。

然而,事實證明,顧宸溪真的會下廚,而且他做的菜,非常的好吃。

餐桌上,葉瑤時不時朝顧宸溪看一眼,隨即臉上噙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她跟家裏的廚師學了這麽久,都沒有到達這麽高的境界。

“真沒想到,像你這樣出生在富貴家庭裏的人,竟然也會做飯。”

顧宸溪朝她看去:“你曾經不也是千金小姐嗎?不照樣會下廚。”

“那怎麽能一樣。”葉瑤翻個白眼,即便葉家沒有破產,也不可能跟顧家站在一起。

“怎麽不一樣,我也是人,難道不需要吃飯啊!沒人做的時候,當然要自己動手做了。”

葉瑤無言已對,說的好有道理。

但他優雅斯文的吃相,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

雖然他的話隻說了半截,葉瑤卻發現另一麵的她,不禁感歎:“看來,我是不是要對你有一個新的認識了,顧宸溪會做飯,如果讓別人知道的話,一定是一個很吸引眼球的新聞。”

顧宸溪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葉瑤自顧自說:“之前我還以為你跟我認識的那些紈絝之地一樣,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隻有出去,吃飯的地方就隻能是飯店了。”

“你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的能力,像我們這樣的人,即便是丟到深山,也必須要有活下去的能力。”

顧宸溪口氣依舊淡淡的,麵容沒有太多的情緒,隻是眸中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暗流:“很多事實是殘酷的。”

葉瑤愣了一下,視線深深的停留在那雙深黑的眸底,那抹湧動早已消失不見。

她聳了聳肩,旋即繼續道:“我們家跟別人家不一樣,我沒有媽媽,家裏都是傭人在做。”

“之前我都是嬌生慣養的,慢慢我發現爸爸和哥哥的應酬越來越多,她們總會是喝多。”

“傭人即便會及時去做,但始終都不是家人,所以,後來我便自己學會做飯了。”

“希望可以像媽媽一樣照顧爸爸和哥哥,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隻可惜......”

葉瑤說起這些,自然回憶到那些難過的往事,她的眸底突然閃現了淚花,卻又被自己強行咽了回去。

“不說這些了。”她突然勾起了笑容,但那隱藏在心底那抹黯然,始終無法完全遮掩。

顧宸溪深深的看著她,眼中有著閃爍著一抹說不上來柔和的光芒。

“所以你學廚藝,是為了照顧你的爸爸和哥哥。”

液壓垂眸點了一下頭:“不然呢?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情操去為了男人,主動做些什麽。”

看著她半開玩笑半失落的模樣,顧宸溪知道她大概又想起爸爸其實的那一幕。

眸光閃爍了一下,忽然覺得話題有些沉重,顧宸溪急忙一轉:“你總說你的爸爸和哥哥,難道你們家,就沒有別的親戚了麽?”

葉瑤微微一愣,隨即夾了一口菜塞到了嘴裏。

等徹底咽了下去,才嗤之以鼻的冷笑的出來:“怎麽可能?像我們這種有根基的人,拉拉雜雜的親戚一大堆。”

“樹倒猢猻散, 牆倒眾人推,以前爸爸管理集團如日中天的會後,所有人都忙著巴結我爸,我爸心底軟,每次都會很熱情的幫助他們。”

“葉家破產的事情,人盡皆知,那些人得知我們欠了好幾億的債,別說不敢來見我們,恐怕恨不得跟我們盡快的脫離關係。”

“爸爸自殺後,哥哥就鋃鐺入獄,我不是沒有找過他們,隻是.....”

葉瑤手指緊緊扣進了手掌,便抿唇不在說話了。

顧宸溪察覺到她隱忍的神情,頓時了悟,冰冷的眼神中,終於略過一抹清晰可見的心疼。

她不是沒有找過那些幫助的人,而他們卻對她置之不理,求助無門迫不得已去找了沈天宇。

結果卻遭到了背叛。

顧宸溪能想象,在他找到她之前,她必定承受了許多的苦難。

那時候的她,必定非常的無助和絕望。

一夜之間,她向往的一切全部崩塌,還嚐盡了別人的冷嘲熱諷,人情冷暖。

顧宸溪真不知道那半個月,她是如何堅強的熬過來的。

他望著她的眼神逐漸的加深,恍如隔世般的珍惜。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他不會再讓她陷入那種絕境。

葉瑤抬眸,不禁有些恍惚。

被抓的時候,她以為落到他的手裏,一定不會好過。

沒想到,這個男人不知不覺中竟幫了自己這麽多。

葉瑤鼻子募的有些發酸,她明媚的眸中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好半晌後,才不滿的嘀咕道:“不吃飯,聊這些幹什麽?”

“都是過去的事,我早就忘記了,我也不那麽好欺負,等我強大了,我要讓他們好看。”

顧宸溪抿唇笑了起來。

雖然她不地道的反咬了他一口,但女人,都是喜歡無理取鬧的。

不過.....他的視線定在他的臉上幾秒,突兀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如果是她的話,她開心怎麽鬧就怎麽鬧,反正他允許,也會容忍的!

晚餐過後,葉瑤負責洗碗,顧宸溪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公事。

葉瑤洗完後,正準備上樓,走到他身後,眼角不經意的一撇,不由的好奇問:“這是什麽?”

“沒什麽,顧氏集團的晚宴。”

葉瑤吞咽了一口吐沫,又朝屏幕看了一眼,頓時有種被驚到的感覺。

然後,頭也不回朝樓上走去,顧宸溪蹙眉,朝她看了一眼:“你很困嗎?”

她不困,但跟他待在一起,總有一種高高在上和螻蟻的差距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