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溪麵無表情淡淡的瞥了一眼沈明玥。

“我就知道又是她。”沈明玥表情憤怒。

隻是一眼,沈明玥立刻心照不宣的明白自己兒子多表達的意思。

“你居然還瞞著我。”沈明玥這次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旋即想說什麽,顧宸溪喊了一聲:“媽,你過來。”

“幹嘛?”沈明玥胸口一起一伏,心裏卻非常不滿。

她都給沈慧這麽多教訓,居然還不長記性。

顧宸溪朝旁邊走了過去,沈明玥一臉的不情願走了過去。

兩人走到了一旁,顧宸溪盯著母親,警告道:“媽,你去寶利公司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要瑤瑤好,才故意去找沈慧的麻煩。”

“但,你不要讓瑤瑤知道寶利公司是顧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顧宸溪沉默一下,道:“至少現在不要讓她知道。”

沈明玥一臉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兒子:“怎麽?瑤瑤不知道,難怪她在公司都不知道利用自己的身份。”

“我想幫瑤瑤,但她似乎想要靠自己,所以我隻能瞞著她。”

“你藏的還真夠深的!”沈明玥目光裏充滿了疑惑,自己的兒子似乎真的變了。

“那你為什麽要娶瑤瑤,還什麽都不告訴她。”

顧宸溪徹底不吭聲了,隻是淡漠的盯著她。

沈明玥看他一臉冷漠的樣子,索性對這個問題失去了興致,忿忿不平道:“那這件事情你就打算這麽算了,不能沾水,不能拿筆,瑤瑤是個設計師,手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再說這次上的是手臂,如果還有下一次,瑤瑤沒有防備,萬一以後斷手斷腳,你後悔都來不及。”

顧宸溪麵色沉重:“媽,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沒有保護好瑤瑤,我已經吩咐冷羽去處理了。”

“這是你老婆,不是我老婆,我心疼是一回事,你心疼又是一回事。”

沈明玥不禁擔憂,顧宸溪這是第一次正式接觸女孩子,怕是根本不知道瑤瑤想要的是什麽。

顧宸溪沉著臉,目光陰鶩,可卻在看向葉瑤時,幽深的眸底掠過了一抹心疼。

沈明玥剛準備要說些什麽時,準確捕捉到顧宸溪眼裏稍縱即逝的心疼,不禁感到驚奇。

不過她沒說出來,隻是問:“你明知道沈慧做的那些事情,瑤瑤沒有少挨她的欺負,怎麽不幹脆趕出算了?”

顧宸溪眼底劃過了一抹堅定:“瑤瑤鬥的過她,葉家那些事情,已經讓她成長了。”

“溫室的花朵不適合她,顧氏的女主人也需要才能雙全的,我隻是想留個讓她成長的空間。”

顧宸溪頓了一下,緩緩道:“我隻是沒料到沈慧的手段居然這麽卑劣。”

“何止是卑劣,那個女人沒有底線,心機深沉,我隨便給她一個暗示,她就妄想做豪門的女主人。”

“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幾斤幾兩,總之,這個女人說不定還會做出更齷齪的事情。”

沈明玥忍不住朝著自己兒子看去,她總覺得,他對葉瑤的保護,帶著小心翼翼,如視珍寶。

這樣的他,明顯比平常冷漠疏離的模樣多了幾分親近感和煙火氣。

“不管怎麽樣,瑤瑤是我承認的兒媳婦,她胳膊傷的這麽嚴重,這個虧絕對不能白白吃。”

“那個叫沈慧的,一定要好好的教訓。”

沈明玥突然下了一個決定:“兒子,你先別急著教訓那個叫沈慧的,瑤瑤受了委屈,這個仇我替她報。”

顧宸溪狠狠的皺了皺眉頭:“你?”

“怎麽?瞧不上你老媽,她一心想要巴結我,還以為能跟我們家攀點關係,這種嫌貧愛富,愛慕虛榮的女人,我有的是方法教訓她?”

沈明玥此時在腦海裏想了好幾個點子。

“你確定?”顧宸溪淡淡瞥了她一眼。

沈明玥點了點頭:“很確定,上次我舉辦宴會的時候,她死乞白賴的想要參加。”

“我趁機將她從宴會上趕了出去,讓她嚐了一下被羞辱的滋味。”

顧宸溪臉色沉了下來:“媽,瑤瑤會受傷,還是因為你將她攆了出去。”

“她心裏憋屈,最後把氣全都撒在了瑤瑤的身上,瑤瑤算是被你牽連的。”

沈明玥募的一怔,傻眼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顧宸溪很不願意說出實情:“你別氣還沒來得及出,反而給瑤瑤招來災難。”

“怎麽說話的。”沈明玥氣不過反駁了一句。

心裏卻在認真的思考了起來,難不成,瑤瑤會受傷,還是因為她的關係不成。

葉瑤坐在沙發上,看兩人站在不遠處好半天,不知道說些什麽。

正狐疑的準備從沙發上站起來,沈明玥走了過來:“瑤瑤,今晚去媽那邊住,這臭小子粗手粗腳的不會照顧人,上我那住兩天。”

葉瑤一愣,修長的身姿,骨節分明的手指,怎麽也和粗手出腳挨不上邊啊。

“好,媽,我去上樓拿換洗的衣服。”

“你都受傷了,讓那個臭.....”

沈明玥朝顧宸溪的方向看了一眼,結果還沒說完,就被親兒子一把打斷:“媽,你留在這裏會妨礙我們。”

“妨礙你們什麽,瑤瑤都受傷了,你不能欺負病患,更不能做夫妻的事情。”

沈明玥伸手就要搶葉瑤,顧宸溪眼疾手快的搶先一步,拽住了葉瑤的手腕:“晚上我還要給瑤瑤上藥。”

話落,他根本就不理自己的老媽,二話不說,直接拉著葉瑤朝樓上走去。

臨上樓梯前,囑咐張媽將沈明玥安全送到家,然後在回來。

沈明玥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著兒子生怕她跟他搶人一樣,逃跑似的帶著兒媳婦離開。

她忍不住朝窗外看了一眼,漫天的星空,沒有太陽。

難不成今天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直到樓上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好半晌,她才緩過神,然後衝著朝她走過來的張媽止不住的笑了出來。

“我怎麽不知道我生的兒子是個醋壇了,連親媽的醋都能吃。”

“老婆是她的,難不成我還能真的跟他搶老婆。”

張媽一臉尷尬的驚奇,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少爺像是被怕搶人的窘迫。

她側頭忍不住朝窗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難道太陽今天真的是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