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唐藍還活著的事情她為什麽不早說?
可是想了半天,竟然是忘了,自從回來利舊市,她就一直在忙著各種事,和蕭鈞良也僅僅單獨見了兩次麵,而每次見麵都在談著其他事,怪不得每次見到蕭鈞良,都仿佛覺得應該有什麽事沒說,原來就是這件事。
而今天聽到他提另一個女人,才幡然醒悟。
“我跟唐藍見麵也不過寥寥幾次,且都是在聚會上,當時人多,如若不是我在二哥的房間裏看到過她的照片,我也認不出她來。”
其實,尹黎落又何嚐不知道,這麽多年以來,唐藍一直是蕭鈞良心中的愧疚和遺憾,這也是他為什麽十多年來一直單身的原因。
果然,蕭鈞良眸孔一收,語氣中抑製不住的激動:“她現在在哪?這些年為什麽不回來?我在國外查了那麽多年,為什麽一直沒有她的消息?”
尹黎落搖搖頭:“你找不到她的原因,是因為她換了名字,不過我已經試探過她,也在她麵前提到過二哥的名字,可以確定的是她就唐藍,至於其他的原因,我確實毫不知情!”
蕭鈞良問了唐藍現在的名字及所在的位置之後,便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兩人對視一眼,尹黎落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或許她不應該把唐藍還活著的消息說出來。
其實有一點她也是非常不明白的,這麽多年了,如果唐藍還活著,如果她還記得和蕭鈞良過往的一切,為什麽不回來?
蕭鈞庭似是看出了心中所想,走到她身邊,寬慰的握了握她的肩膀說道:“二哥被這事拖了太多年,也是時候還給他一個真相!”
她點點頭,本來還想問些公司的事情,蕭鈞庭卻被王章提醒開會時間到了。
本來他讓她等一會,中午帶她去吃飯。
她拒絕了,說是要回尹氏看看,蕭鈞庭猶豫了一下,便也沒再阻攔。
回到尹氏集團的時候,尹權剛好結束會議。
看到自己的妹妹,頗為無奈:“落落,我們這邊都忙的人仰馬翻的,你倒好,閑的隻剩下亂逛了。”
尹黎落笑了一下,也很無奈,示意兩人進辦公室說。
關上辦公室的門以後,尹黎落從隨身包中拿出幾張A4紙放在尹權的麵前。
起先他是不明白的,可是看到自家妹妹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疑惑之餘,低頭看去,翻了又翻,頓時變了臉色,抬起頭不可置信的問道:“落落,你這是?”
她嘴角勾了一下,笑的絕情又淒涼:“恢複尹氏集團的輝煌隻是我的目的之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你會幫我的對吧!”
他握著稿紙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隻是心疼自己的妹妹,歎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必。”
是啊!何必?有時候她也在反複的問著這個問題,可顯然答案的無解的,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麽就不可能再回頭,也無法回頭。
尹黎落微微一笑,低頭從包中再次拿出一些紙張,再度放在尹權的麵前說道:“這是我前幾天畫的設計稿,你看一下,畢竟我們尹氏集團剛起步,現在急需要推出新的作品,本來是想指望Amy的三幅作品翻身,看來現在也是指望不上了,但是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尹氏的運營方麵,
至於那三幅作品報備給警局,就暫且先放放!”
他抬眼瞧去,設計稿上的一對情侶手鐲,隻是設計風格如此的眼熟,尹權剛想抬頭問出心中的疑惑。
尹黎落已經先他一步開口:“大哥,這幅設計稿,你以公司任何一個設計師的名義發布都可,你知道的,我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之處,不宜拋頭露麵,不管怎麽說,尹氏最重要,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驀然發現,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妹妹,他越發的不了解,望進她大大的眼眸裏,依舊像以前一樣是清澈的,但是那清澈的更給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壓抑的感覺,他本是想勸解她,卻發現根本就不知道從何處開口。
俯首,看了看攤在桌子上的那副設計稿,又看了看那幾張A4紙上的重要資料,突然想起什麽,開口問道:“落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鄧秋經理入獄後,他是不是說過他的妻子和孩子葬身大海?怎麽今天我在公司外見到了他們?雖然隔了那麽長時間,但我確定不會認錯。”
尹黎落眼神一斂,眸光微閃。
蘇淺是在一個星期後出的院,蕭鈞庭因為要處理公司的事情,所以便由尹黎落幫蘇錢辦理手續。
其實蕭鈞庭不來,也有他的原因,因為DLL珠寶公司有份重要的文件遺失,如果不做好全麵的補救,很可能給公司造成的致命打擊,又加上上次幫尹氏爭取合約,本就損失不小。
意外的,她到的時候,薑恒已經幫蘇淺辦理好了所有的手續,已經在收拾東西。
尹黎落偷偷的彎了彎唇。
和蘇淺說了一會話,便提出要和薑恒一起收拾,沒想到他突然抬眼看向她,在那副眼鏡的遮擋下,她竟然在那眼眸裏看到了敵意!
沒錯,就是敵意,他還是老師,看著還是挺斯文的一個人,又怎麽會出現敵意?
她微微移開目光,再看去的時候,薑恒已經在繼續的收拾東西,沒吭聲!
難道是自己又看錯了?
出了醫院,在等出租車的空隙,蘇淺便把薑恒打發走了,顯然他是還有話沒說,但是礙於尹黎落在旁,硬是給忍下了。
最後目光若有若無的撇了一眼尹黎落,轉身走了。
她心顫顫的想,自己應該和他沒仇吧?
薑恒走後,蘇淺一臉瑩瑩笑意的很是親昵的挽住她的胳膊說道:“黎落,待會我們把東西拿回去之後,你陪我出去走走,我們去逛街吧!”
嗯,逛街沒問題,隻是這剛出院就去逛街,是不是太那啥了?
她看向她的胳膊,猶豫的問道:“你的傷沒事了吧?”
蘇淺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本就沒什麽大問題,你也知道,醫院那幫人最喜歡誇大其詞,再說了,我這已經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早就好了。”
難得蘇淺有這麽大的興致,尹黎落自然也是不好讓她失望,當即打算點頭應下。
這時,在他們旁邊穩穩的停下一輛高級轎車,兩人一起抬頭看去,正看見一個身姿挺拔,豐神俊朗,穿著白襯衫,西服褲的高大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蘇淺頓時眼睛閃閃發亮,鬆了挽著尹黎落的手腕,上前走了兩步喊道:“庭哥哥,你來了!”
他柔和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問道:“身體好些
了吧,手臂還疼嗎?”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她欣喜的應著。
尹黎落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麵上沒什麽表情,蕭鈞庭不是說他今天沒時間嗎?卻還是趕來了,肯定知道今天是蘇淺出院的日子,所以不管再忙,卻還是來接她……
而蘇淺也以為蕭鈞庭專程開車就是為了接她回去,已經打算把自己的行李往車上搬去,卻突然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開了口:“蘇淺,先等等,你自己可以打車回去嗎?”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個問題來,蘇淺一怔,尹黎落也是一愣。
不過,她還是看到了蘇淺有些呆呆的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尹黎落就更加的看不懂了?
“那就好!”男人點 點頭:“既然你沒事,就自己回去吧,我是來接黎落的,今天是情人節!”
這句話聽的兩個女人都是渾身一震。
尹黎落震的原因是,今天竟然是情人節,那麽是不是說明,她回來利舊市也差不多過去了半年的光景,這時間有時候不得不感歎……
而蘇淺震的原因則是,蕭鈞庭專程開車過來隻是帶他心目中的女子去過情人節,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即使口中苦澀,眼角泛酸,但她還是強撐著笑意,對本打算說話的尹黎落善解人意的開口:“沒事,黎落,你去玩吧!逛街,我們什麽時候都可以逛。”
然後蕭鈞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尹黎落拽上車揚長而去。
依舊站在原地看著車遠去的方向,緊緊的抿著唇瓣,眼眸微動,似是有一抹恨意在眼底輕藏,似是又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有人從背後緩緩的擁住她的腰身,她顫抖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然後眼眸一斂,急忙轉過身,力氣不大不小的的推開了擁著她腰身的男人,慌亂的四下看了看,這是在醫院外,又是在道路旁,人來人往,車來車往,這男人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男人似是看出了她的顧慮,劉海遮著半張臉的唇角一勾,抬手觸了觸她的鼻尖說道:“他都能做到如此絕情,把你一個剛出院的柔弱女人扔在路邊,帶著自己的小情人去過情人節,絲毫不懂憐香惜玉,你還怕什麽?”
說著,單手挑起她的下巴,湊了過去。
蘇淺眉頭不經意的一皺,然後不動聲色的撇開目光,轉移話題說道:“你怎麽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出現,你就不怕再被抓進去?”
男人倒是不以為意:“就算被抓起來,也沒和你見麵重要。”
“蘇淺,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關心我嗎?當然了,我也不能讓我愛的女人擔心不是,走,我們現在回你的住所。”
“等等!”蘇淺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一抹狠意飄**在她暗含秋水的眸子裏:“我下定決心了,那件事你著手開始做吧!為確保萬無一失,必須你親自來。”
“怎麽?你這是不相信我?”男人反問道:“前麵你讓我做的兩件事,哪那件失過手?上次的事如果不是你不按計劃行事……”
蘇淺及時開口打斷了他:“好了,我們回去!”
兩人往車上走去的空隙,她還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男人帶著一絲輕浮的聲音傳了過來:“今天晚上打算怎麽補償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