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117 薑木樨的咆哮
總裁,放了我!
薑木樨這一咆哮,倒是把項擎北嚇了一跳,他知道薑木樨性格溫順,總是一副聽話的小綿羊的模樣,如今發了這樣大的脾氣,可見是受了不少的苦。
他不再說話,沉默的走到薑木樨的近前去,一攬手把顫抖著的薑木樨抱進了懷裏,伏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起初是奮力的掙紮,用手捶他的胸膛,項擎北一動不動的站著,任她打任她罵。她終於是累了,撲進了他溫暖的懷抱裏,我恨你,我恨我愛你,嗚嗚嗚……
等薑木樨情緒緩和了,兩個人才從休息室裏走出來。
渴王清朗立即迎麵走過去,牽起了薑木樨的手,關切的看了看她的臉:“木樨,沒事吧?”
她尷尬了一張臉,低著頭:“清朗,我沒事!”
薑木樨不會撒謊,一看她的表情,王清朗什麽都明白了。隻是越到這種時候越要顯示自己的風度,他轉而對項擎北客套的說:“項總,今天真是謝謝你為愛子輸血,我們全家都很感激你!”
接話裏話外都把項擎北排除在外,你是丟丟的親生父親又怎麽樣,自他出生以來,你喂他吃過一口飯嗎?你教他走過路嗎?教他學過說話嗎?
你什麽都沒有做過。
薑木樨知道王清朗心裏有氣,夾在兩人中間也不知如何勸阻,索性低下了頭。
“王總這是說的哪裏話,既然是我的孩子,當然要竭盡全力了。”項擎北麵有喜色,對王清朗的話也不以為意。
聽他如此說,王清朗的臉色微微有一些變化,不過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我和愛妻,還是要謝謝你的!”
又看了一眼薑木樨:“木樨,你說呢?”
她正低頭思忖如何讓兩人不再互掐下去,突然聽王清朗叫自己的名字,驚慌的說:“是啊,我們要感謝你!”
同時偷偷瞥了項擎北一眼,他眼黑如墨,正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聽她幫王清朗的腔,麵色變了一下。
“既然我孩子的母親都開口了,我就不再說什麽了。”他瀟灑的攤手,不再說什麽。反正丟丟是他的孩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三個人悶頭生著氣,在特護病房外各自坐著,這樣過了好幾個小時。看著早已過了上班時間,薑木樨看兩個人都沒有去上班的意思,勸說了幾句。項擎北和王清朗對對方虎視眈眈,誰都不想離開,她就不再說什麽了。幸好各自是各自自己的老板。又過了一會兒,聽到消息的梅綺絹急匆匆的趕來了。
陪同她來的是許久未見的項占南。
項占南仍然同以前那般打量著薑木樨,她攏了攏頭發,不好意思的說:“小叔,我是不是又變老了幾歲?”
從剛剛進項家的家門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好多年,期間她結婚,離婚,生孩子,送走母親,飄零海外,回國……已然是滄海桑田。
“嫂子,你就跟我最開始見到你時一樣。”
他欣賞的說道。在薑木樨的身上,有一種積極向上的美德,這種美德讓她在美女中也能脫穎而出。可惜她是自己的嫂子,是哥哥的妻子,不然以他的心性,絕對不會放過她。
“占南,謝謝你!”她恢複了靦腆的神色。
“木樨,有了孩子怎麽也不告訴我,怎麽不告訴我啊?”梅綺絹拉著薑木樨的手,哭天搶地。年近花甲,突然天下掉下個大孫子,她是又驚又喜又後怕。
薑木樨的手被梅綺絹緊緊的握著,一時動彈不得:“媽媽,對不起,是我隱瞞了你們。”
“就是擎北他再混蛋,你也不能瞞著媽媽啊。”
她說話間抬眼了項擎北一眼。
“媽,怎麽又扯上了我?”項擎北倚靠在牆上,無奈的攤手。
“你給我閉嘴!”她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於是項擎北閉嘴不言,他這個媽,這個皇太後他如今可是惹不起。
“哥,我說你也是,要不是當初你做的那麽過分,木樨姐也不會帶著孩子走了。”項占南也忍不住數落起哥哥來。
項擎北嗬斥住了他,敢情他們今天來是為了給他開批鬥大會的:“占南,你也來教育起哥哥來了?”
項占南素來不敢跟哥哥麵對麵對抗,不敢再說什麽,嘴巴卻嘟囔了句:“本來就是嘛!”
這句話聲音雖小,大家卻聽得明晰。薑木樨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一下,項擎北不敢發作,隻得裝作沒聽見。
薑木樨知道一時冷落了王清朗,扭頭向他使了使眼色,拉他的手過來:“媽媽,這是清朗。”
“是嗎?”
一路上梅綺絹還在心裏盤算著讓項擎北和薑木樨複婚的事情,孩子總是跟著親生父母長大比較健康幸福一些,看薑木樨急於向自己介紹他,心裏也明白了幾分,於是裝作親切的說:“清朗,早聽說過你,那時候木樨說要跟你結婚,我還讓她帶你去我們家看看的。”
“是啊,伯母您好,早該去拜訪您了!”王清朗不知道這個精明的老太太打的什麽算盤。他知道她一手輔佐項聞天打下天下,雖如今深居簡出,可仍然有不凡的膽識和能力,不可小覷。
“聽占南說,這些年,孩子和木樨全靠你照顧,真是辛苦你了。”
她繼續說道。
“既然我和木樨決定結婚,這都是我理所當然應該做的事情!”
王清朗隻覺老太太握著自己的手力道發緊,知道她此時肯定是內緊外鬆,口上也不敢怠慢。
“真是辛苦你了啊……”
眾人看兩人你來我往,表麵上風平浪靜,私下卻在較著勁,隻當要發生什麽大事,此時卻見梅綺絹抽手,不再說什麽,大家也就鬆了一口氣。
王清朗也不知道她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一時有些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