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071 你是懷著孩子走的吧

“第二個就是這家企業的主人姓牛,所以……”

副總欲言又止,沒有點明,但是在座的人都知道他說的是牛莉莉的爸爸。眾所周知,牛莉莉是項擎北的初戀情人,又是外界盛傳的項擎北遲早要結婚的對象,難怪副總在處理她家公司的時候,這麽小心翼翼。

現在副總在大會上當眾把這麽個燙山芋扔給了項擎北,都知道他公私分明不徇私情,一時之間,在座的人有緊張的,有擔心的,有樂於看好戲的。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反應。

眷“這也算什麽問題,按你的計劃來。”項擎北淡淡的說,四兩撥千斤,會議室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

“那我們就按原計劃收購了?”這麽大的事情,副總再確認了一遍。

“當然,以後這樣的事情,就不用向我匯報了。”

扇事實上,他之所以掀起新一輪的收購計劃,目標就是向著牛氏企業而去的。這幾年來,他終於成功讓它頹敗。打著收購的幌子,他想扮成不知情人,借助副總之手,不聲不響的把牛氏給收購了。這樣,以後牛莉莉也怪不著他。

這個心思,可惜別人不知曉,滿座之間,恐怕隻有莫邪懂得他的心思。

副總得到明示,放下心來。隻等明天一早,風卷殘雲,對牛氏下手了。

“當真要收購牛氏了?”開完會,莫邪緊隨項擎北身後,惴惴不安的問。

“你怎麽了?”他這個助理和他心靈相通,這些年珠聯璧合,完美的做了一樁又一樁生意,如今卻問起這等問題了:“我項擎北何時出爾反爾過?”

“這倒是,我隻不過有些擔心!”

“擔心什麽?你知道薑木樨回來了,所以擔心牛莉莉會回來對她不利?”項擎北表麵上不動聲色,其實明察秋毫。

被總裁看穿了心思,莫邪暗暗吃驚,所謂的能人智士就是比別人想在前麵一步,做到前麵一步,項擎北確實是人中之龍,不可小覷,心裏更加欽佩。

“原來你都知道了。”

項擎北挺拔的身軀一步跨出電梯,回過頭來不滿的說:“你覺得我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莫邪連連解釋。

“那就好!”他揚長而去。

莫邪乘著電梯緩緩下降,心說,薑木樨什麽時候成你的女人了,你們明明離婚了好不好,又搞不清楚狀況了。

這樣一磨蹭,項擎北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外麵的天有些黑了,黃昏降下了它的窗簾,薑木樨等太久了,於是枕在沙發上睡著了。

項擎北沒有開燈,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她的身邊去。薑木樨頭發披散下來,搭在臉上,皮膚白皙,光潔的額頭,眼睛微微的閉著,長長的睫毛耷拉著,小鼻子的兩翼像蝴蝶一樣微微的翕動著,嘴如櫻桃。

他溫柔的拉開覆在她臉上的頭發,蜻蜓點水的在她的嘴上吻了一下。

薑木樨在睡夢中感覺有人在碰她,警醒的睜開眼睛,項擎北的一張俊臉映在眼前,她條件反射般的往後靠:“不要碰我!你要幹什麽!”

他在心裏笑,她怎麽還跟小女孩一般敏感,難道是王清朗能力不夠?想到這裏他邪惡的笑了。

薑木樨看著他的麵部表情變化,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麽餿主意。

“我們回別墅去看看吧,我想他們了。”

如果說那些殘酷的歲月裏還有一些溫存的話,就是別墅裏的仆人們給她的,她忘不了她們的恩情。

“好啊,走吧。”項擎北是求之不得。

項擎北的車駛進了馨園,眾人聽到車聲,都出來看個究竟,這個荒涼的別墅裏,已經有五年沒有來過人了。

主人一去,人走茶涼。

兩個人同時打開車門,步了出去,眾人一時之間以為眼花了,項擎北倒好,可那不是薑木樨嗎?她怎麽回來了,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大家簇擁著向他們走過來,這下可好,要麽都不回來,要回來一起回來了。

項擎北首先開口說話了:“木樨說她想你們了,我就帶她回來了。”

說話間親昵的看著薑木樨,眼光炙熱,她低下頭不看他,閃躲了。眾人隻當是兩口子間的親密,都以為他們和好了。

人群中都有人在悄悄的摸眼淚了,他們親眼看見薑木樨曾在這個別墅裏所承受的一切,不過能有今時今日,也算是姻緣造化,一切都值得了。

薑木樨說她想一個人去自己的房間裏呆一會兒,她獨自踏上旋轉的樓梯,當年她就是從哪兒上麵滾下去差點兒流產的,她路過走廊,項擎北和牛莉莉的房間關著門,當年這裏麵日夜上演好戲,她推開了臥室的門。

門一推就開了。

房間裏還保留著原來的模樣,**的枕頭擺設的和過去一模一樣,燈暗暗的亮著,衛生間裏放著她喜歡的牙膏,毛巾和牙刷,好像時時都在等待著主人回來一樣。

一別五年,她變了太多,可這裏,卻一點兒也沒變。她仿佛覺得時光流轉,自己又回到了過去。

這時候,門上響起了敲門聲。走進來的是親切的李嫂。

李嫂一直把薑木樨當成自己的女兒對待,她也見了她也尤其親切,就像媽媽一樣,平白的想多說一些話,撒撒嬌。

“木樨,”她顫巍巍的握住她的手,“你終於回來了。我盼了你好多年。”

“李媽媽……”她不說話已經是熱淚盈眶,不住的擦眼淚。

聽她換了一個稱呼,李嫂初聽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她們之間早已經是這樣的關係了。

“我問你一句話,你可不能瞞我。”她握著薑木樨的手。

“您問……”她甜甜的一笑。

“你走的時候,是懷著孩子走的吧?”

薑木樨懷孕的事情,她對所有人都保密了,當時隻有媽媽和王清風知道。她吃驚李媽媽怎麽會知道這件事,那她知道了,項擎北也知道了?

可是看項擎北的樣子,不像是已經知道的樣子。

“您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