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理智更占上風,在每次開始誤會的時候會及時告訴自己清醒。

結果兩人越接觸,他越會將她們的臉重合,幾乎快要誤會自己妻子是不是沒死,是不是失憶了變成了安盡歡。

因為她的有時候的動作行為跟妻子實在是太像了。

之前她在木屋裏做飯,滿心期待自己讚賞的眼神。

她在采草藥時候笨手笨腳的樣子。

還有粗心的樣子都和自己妻子那麽像,直至今日他已經快不知道自己是愛上了安盡歡還是在懷念妻子。

不過不管哪一個,他都要將這個女人留在身邊,哪怕隻是看著她每天在身邊而已。

安盡歡還在吃著,盡管感受到的對麵投過來的灼熱的目光叫她有些不舒服,但這樣有東西掩飾總比兩人直直對視好。

吃到中途,她被嗆到,轉過頭咳嗽了幾下,水馬上被蘇隱遞了過來。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謝謝。”

仰頭喝了幾口稍微緩解了些,她聽見對麵蘇隱叫了她一聲。

“嗯?”她回應了一句,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追問,“怎麽了?”

蘇隱緩緩低頭,從懷裏拿出了一個下午剛準備好的小盒子,打開之後遞到安盡歡麵前。

視線隨著他的手落下,在看到盒子裏的東西時,她的呼吸一滯,全身血液都變的僵硬。

精致的小盒子裏,擺放著一枚做工精美的鑽戒,在搖曳燈光的照耀下顯得閃閃發光熠熠生輝,如果此刻是在櫃台看到,她一定會驚呼一聲,好美。

隻是現在……

“你這是……”

安盡歡試探著問。

但願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樣,一定不要。

“留在我身邊。”

“……”

當聽到他嘴裏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安盡歡頭腦有些發懵,思緒瞬間混亂。

他怎麽會忽然說出這句話?

這太扯了。

輕笑一聲,安盡歡試圖掩飾,“別鬧了,吃完還要回家呢。”

“我沒和你鬧。”蘇隱將戒指往前推了一點點,“我說的是真的。”

安盡歡臉上的笑容凝固,手腳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才好。

她臉色越來越蒼白,麵部肌肉也在微微的**。

“你是什麽意思?”

雖然心裏已經知道了答案,但還像是想做最後掙紮一樣和他確認。

內心始終不想承認,他竟然在跟自己表白?

“我說,我想把你留在身邊,這輩子就在我這裏生活,我會對你好的。”

將手裏的筷子放到桌子上,安盡歡斟酌著開口,“你別鬧了蘇隱,我知道你是覺得我和你妻子太像了,想用我來寄托對她的思念,可我不是她。”

“我知道。”蘇隱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是安盡歡不是她,我很清楚我現在在做什麽,正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我才提出這個要求。”

餐廳裏有著輕柔的音樂,有著曖昧的燈光,還有其他情侶依偎在一起你儂我儂。

就是這樣的氣氛讓安盡歡滿身不適,聽到他說了這些話更加的難受。

蘇隱接著說,“今天是我妻子的生日,我想帶你來她過去最喜歡來的地方,上午那個餐廳就是她最喜歡的一家,我為了她特地去學的手藝,最後我學到了能做出一模一樣的味道。”

“可我不是她……”

“我知道!但我不在意,我從見到你第一麵起就想過把你留在身邊,隻是之前一直沒有說出口,也沒到現在非要你留下的程度,但現在不同了,我覺得既然你嗎,沒有更好的去處,我又正需要你,何樂而不為呢?”

他說的極為認真,聽起來似乎也非常有道理。

兩個“失魂落魄”的人互相彌補各取所需,聽起來再正常不過了。

隻是這樣的理由安盡歡實在是無法接受。

她還有秦晉寒,還有媽媽,她不想留在蘇隱的身邊。

下意識的想開口拒絕,頭腦內一陣轟鳴。

理智告訴她,這件事應該答應下來,隻有留在他身邊得到他的信任,才能更好的為秦晉寒想辦法。

安盡歡覺得,既然他沒要求自己一定要把情感放在他身上,那今天答應了也沒什麽。

畢竟他沒有說自己和他是談戀愛的狀態,也沒說要讓她嫁給他,她就隻是暫時留在他身邊而已。

蘇隱還在直直的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的心裏活動看透。

是了,自己最開始留在他身邊的初衷就是為了伺機而動,現在有這樣更加正大光明的機會,她不應該因為別的錯過。

想到這裏,她伸手一把抓起戒指,沒有往手上戴,反而裝進了包裏。

之後抬頭對滿臉驚訝的蘇隱說,“好,我同意。”

蘇隱牽起唇角輕笑了一下,就知道她會同意。

他們互相需要,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拿起筷子給她隨便夾了點菜,對她說,“多吃一點。”

當初他就是在這裏向當時還隻是女朋友的妻子求婚成功,也是在她過生日的這一天。

麵前坐著長相酷似妻子的女人,現在她收起戒指對自己說,她同意。

這簡直是他近幾年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可安盡歡卻笑不出來。

包裏的這個戒指對她來說就是燙手山芋,想著等將來離開他了一定要還給他。

低下頭想繼續吃點什麽,可一時對眼前的東西失去了所有胃口。

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隻因為一張臉就得到這麽多的東西。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和他妻子長得像,可能那天他就不會救自己,因為這個得到了活命的機會。

又因為長得像,他讓自己留在他身邊,隻為了給她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事情還真是高低起伏,充滿了看點,如果拍成電視劇應該很多人愛看,可她現在沒有繼續想的心情。

隨便又吃了些,感覺自己實在是沒有心情和胃口,索性將筷子放到一旁,不再擺動。

正低著頭,忽然從對麵伸估計一隻素白的手,上麵拿著一方絲帕巾,作勢對著她唇角要擦。

下意識的向後一躲,她連忙伸手將絲巾接過來,自己胡亂擦了一下放在了一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