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談什麽?”
她怎麽也沒想到蘇隱會想主動和自己聊天,雖說他現在話要比在樹林中多不少,但他向來是一個對外人態度毫不在乎的人,今天這是怎麽了?
蘇隱輕咳了一聲,緩緩說,“自從你知道我的身份後對我的態度就變了,你發現沒有?”
沒想到他上來就問這句話,安盡歡心裏有些驚訝。
自己態度的改變她當然知道,隻是這種事情她能和蘇隱直說嗎?
想了想,她回答,“還好吧……”
“不是還好,是真的改變了。”蘇隱直視著她的眼睛,“這段時間我觀察了你麵對我的神情,已經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你是不是介意我過去的職業?”
安盡歡靜默,沒有回答。
“不管我今天有沒有直接問你這個,其實你都是心知肚明的,哪怕你不承認,但你的態度就是改變了。”
蘇隱的目光灼灼。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這個,他明明不在意安盡歡怎麽想,明明覺得她留在自己身邊做個代替品就好了,現在卻還是在意她的想法。
安盡歡也有些詫異,想了想,她說,“我可能是有些介意吧,但你不要多想,我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別人……”
“我不是擔心這個,隻不過現在家裏就我們兩個人,我覺得我們相處應該更自然一些。”
“……”
安盡歡也想,可是她們怎麽相處自然?
她腦海裏又出現了那個竊聽器,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件事直接捅出來,萬一那個東西真是他安裝的,他惱羞成怒了怎麽辦?
蘇隱繼續說,“既然我們聊到了這,我就跟你明說一句,我不會傷害你,你不用這麽懼怕我。”
從他的語氣裏流露除了一絲慍怒和失望,似乎對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對等的回應而感到沮喪。
安盡歡皺著眉,心裏還在不停的打鼓。
“你就一句話都不想跟我聊?”
蘇隱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不停的問著,眼裏湧現出複雜的神情。
安盡歡深吸一口氣,想著反正這件事放在心裏也不舒服,索性說出來好了,如果不是他最好,如果是他的話,哪怕他真對自己做什麽也認了。
“蘇隱,我問你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什麽問題?”
“我臥室裏的那個竊聽器,是不是你裝的?”
自從發現那東西,她就沒好好睡過覺,總覺得有人在時刻監視著自己,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沒想到蘇隱在聽到她這句話之後臉色大變,眼神也開始淩厲起來。
“竊聽器?”
他反問了一句,麵上的表情滿是驚訝和嚴肅,卻沒有一點心虛。
安盡歡見他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輕輕點頭,“你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她說,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我還以為……”
“你以為是我安的?”
蘇隱反問。
怪不得她狀態這麽不對,原來是因為這個。
安盡歡詫異,“那怎麽……”
誰會無緣無故把這個東西放到自己的屋子裏?
她抬頭看到蘇隱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臉上也沒有了往常一樣的淡然,顯然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這個真的不是他安的?
蘇隱“謔”的站起身,低低問道,“你是在哪看到的?”
“就在我臥室裏的桌子下麵……”
還沒等說完,蘇隱已經大步走向樓上臥室,安盡歡跟在身後一起走去。
桌子下麵,一個閃著微弱燈光的黑色小點十分刺目,半蹲在桌子下麵的蘇隱眸光微眯,臉色略顯陰沉。
安盡歡在身後小聲問著,“這個東西能拆下來嗎?”
蘇隱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她噤聲,轉過頭繼續看著。
這個竊聽器是2015年版本,已經不算太新,從上麵落的灰塵來看應該已經裝了很久了。
以前安盡歡沒在這住的時候這裏一直是他的臥室,盡管近幾年他都沒有回到這裏,可還是有人不放過他。
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從上麵發出刺耳的鳴叫。
蘇隱微微皺眉,看來這還是一個防拆卸的東西。
安盡歡對這些不懂,心裏好奇又不敢多問,隻能靜靜等待著蘇隱忙完。
隻見他對著竊聽器看了半晌,之後什麽都沒做的站起身,回頭坐在沙發上,神情複雜。
安盡歡湊過去小聲問,“怎麽不把它拆下來?”
“這個竊聽器帶防拆裝置,一旦使用蠻力就會爆炸。”
“爆炸?這麽小的東西也能?”
安盡歡下了一跳,還有這麽高端的東西?
她想了一下,又轉過頭問,“那我們直接把桌子扔了不就行了?”
安盡歡感覺這是一個好辦法啊,既不用被人監視,又不用被炸掉,簡直一勞永逸。
蘇隱聽她這樣說就隻是搖搖頭,壓低聲音輕輕說,“不行,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東西是誰裝的,我們找不到根源以後也不會安心。”
“那難道就讓它在我這裏放著嗎?”
安盡歡想想都覺得可怕。
一個陌生人,從不知道哪裏的另一麵聽著自己這裏的動靜,無論她洗澡上廁所還是打電話說夢話,都被別人聽到。
真是不能細想,越想越恐怖。
蘇隱看了她一眼,“你不用太擔心,對方隻是衝我來的,隻是沒想到我把屋子讓給了你而已,他們不會對你做什麽。”
“那也不行,我這幾天想到它就沒法睡覺,每天做噩夢,心慌的不行,那時候我以為是你裝的還這樣呢,更別提陌生人了。”
“那這樣。”蘇隱拉著她的手,“我和你換個房間,你去我那裏住,我來你這裏。”
安盡歡聽了依然搖頭,“不行,既然對方是衝你來的一定是希望從你這裏得到什麽消息,你住進來不是正中下懷?”
蘇隱抬頭,見安盡歡眼裏有著明顯的擔心,心裏舒服了一些,他輕聲說,“沒事,我警惕性很強,會注意的。”
“那也不行……”
“你要清楚,現在我們的問題不僅僅是這一個桌子,而是整棟房子說不定都在被人監視,這些不易察覺的東西可以放在任何地方,就算我的臥室我也沒有一一檢查。”
“那怎麽辦?就這樣任由對方隨便胡來嗎?”
她知道蘇隱的身份特殊,人前人後會有很多人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可現在對方都把手伸到了他家裏,這就有些過分了。
按照他所說,這些東西早就放在這了,說明對方幾年前就預謀著等他回歸,這是多麽可怕的計劃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