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命令,前妻別想逃 七年之痛(十)

歐子西卻是冷冷一笑:“夏亞丹,你以為這樣你就不欠我了嗎?你以為我會和你離婚?我告訴你,你父親早就該下地獄了。”

他像一頭惡毒的困獸,張牙舞爪的說著世界上最狠毒的話,亞丹失去理智的拿起落在沙發上的水果刀就衝了過去,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撲在歐子西身上,他被她一步又有一步的逼退,直到無路可退,她將他抵在牆上,鋒銳的刀口就抵在他的喉管,鮮血沿著光亮的壁身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渾身都在顫栗,扭曲的麵龐上寫滿了她的痛不欲生,這個她用盡一生都要愛的男人,居然成了她的殺父仇人,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隻要稍一用力,她就可以將他殺死,果斷而又決絕的將他送進地獄,可有誰知道,她連最後哪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她寧願這一刀是刺在自己的心髒上。

歐子西看著她眼底的寒芒,沒有一絲光亮的眸子裏是深深的絕望,那股子絕望就像是逆流,將彼此卷進那深不可測的漩渦裏,同時也深深的刺痛了他自己的心,他一動不動的靠在牆上,冷漠的一笑,“動手啊,隻要你再用一點力現在就可以把我殺了,來啊!”

他像惡魔一樣對她咆哮著,將他心底所有的狂戾一並吼了出來,亞丹看著自己手上被鮮血染紅的水果刀,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掌,這是他的血,是她愛慘了也恨透了的人的血,可明明這是他的血,卻仿佛都是從她自己身體裏流出去的一般……

她要殺的人是眼前愛到窮途末路都要愛的男人,她恨的人也是眼前這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身後躺著屍骨未寒的父親,可她卻下不了手,她的愛情,親情在此刻就像是兩把鋒銳的尖刀,同時刺在了她千瘡百孔的心上,誰能告訴她,她要怎麽辦……。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拚命的在黑暗中掙紮,他又是一頓譏笑,“怎麽,怕了,不敢了,我不是你的殺父仇人嗎?來啊,報仇啊,夏亞丹如果我是你,麵對殺父仇人,我恨不得將他五馬分屍。”

“閉嘴,你閉嘴,我讓你閉嘴聽到沒,滾出去啊……”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她現在的心有多痛。

歐子西輕而易舉的將她手裏的刀奪了過去,扔在了地上,他脖子的血還在汩汩的往外流,染紅了他雪白的襯衫,也刺紅了她的眼,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不遠的沙發上一甩,很快棲身壓了下來,他的眸子紅的發緊,劇烈收縮的瞳眸裏燃燒著兩簇火焰,他的唇角僵直成一條鋒利的線,抓著她的手因用力而骨節泛白,他的血滴在她的胸口,冰冷冰冷的,“你現在知道麵對仇人不能殺的痛苦了吧,知道這種感受有多痛不欲生了,有多少次,我想拿著刀把殺了我孩子和我孩子母親的凶手刺死,就那樣一刀一刀的將他刺死,你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酣暢淋漓嗎?啊!!!”

最後那個啊字,他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亞丹看到了他紅的發緊的眸子裏濕潤了一片,連同著她的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她大聲的喊道:“你殺啊,你怎麽不去殺了他。”

“我何嚐不想殺了他,我恨不得連你也一起殺了,如果不是你這該死的爸,我就不會失去她,也根本就不會和你有任何的瓜葛,如果不是那該死的聯姻,我根本就不會和你糾纏不清,你父親死一千次一萬次都死不足惜,夏亞丹,用一命抵一命來算,你還欠我一條命。”

亞丹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真的,一句都聽不明白,她看著他眼底同他一樣的絕望和痛苦,才發現,原來他們是同樣的一種人,都如此可憐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愛,可他的愛是被她親手斬斷的,而她的愛是被他親手毀滅的,這樣的關係可真好。

她瘋狂的大笑起來,“那你現在就殺了我,來,把我掐死。”她掙開他的鉗製,將他的大掌移到自己纖弱的脖頸上,他的手掌很大,一隻手握著還綽綽有餘,“我現在就把欠你的命還給你,來啊,你現在就把我殺了,歐子西,你現在不把我殺了,別給我留有殺你的機會。”

歐子西的手停在她的脖子上,看著她灰白的臉,他的手顫抖得使不上一絲力,“殺了我啊,歐子西你現在就殺了我,讓我和我爸爸一起走,黃泉路上還有個伴。”

最後一句怒吼,讓亞丹終於哭出了聲,看著身下這個哭得哀涼而絕望的女人,歐子西眼裏再也看到一絲陽光,“為什麽要讓我遇見你,為什麽這一切會變成今天這樣,為什麽是你,為什麽是我那麽愛的你,為什麽,為什麽??----”

她無助而又絕望的呢喃,震撼著歐子西的心,他感知著她脖子上劇烈跳動的血管,抱著她顫抖不止的身子,低吼,“為什麽,我也想要知道為什麽,為什麽會是你,為什麽會是該死的你!”

他麵色蒼白的看著她,一遍又一遍的質問,眼底的痛苦是那般顯而易見。

忽地,他又冷冷的一笑:“死是讓一個人解脫,恨一個人就讓她生不如死,夏亞丹,你連生存的勇氣都沒有,你用什麽來替你父親報仇,有本事,你讓我身不如死,你父親的公司還在我手上,你和我離婚了,你就徹底失去了一切,你甘心嗎,失去了這一切,你連去街上乞討的資格都沒有,要想擺脫我,你還是先學會怎樣才能置我於死地的本事。”

他的話如綿綿細雨,鑽進她的五髒六腑,像毒液一樣侵蝕著她,她不知道,原來真相是這樣的,她不知道他們之間隔著這樣的深海血仇,她失去所有信念的癱軟在沙發上,看著被夕陽染紅的天花板,看著他從她身上翻身而下,踉蹌的一步又一步的消失在她的視線裏,他的血凝固在她的心口,眼裏再也流不出一滴淚來。

奶奶始終沒能醒過來,亞丹也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母親,她怕她受不了刺激,所以一個人隱瞞了所有的事情。

父親的後事一直是歐子西在打理,許是那天的傷口很深,流了很多血,他的脖子一直纏著紗布,麵色也很蒼白,但亞丹卻是無動於衷,不會在心痛,也不會在關心,自從那天後,她如同木偶一般,不再對任何人笑,也不開口說話,整個人每天都在暴瘦,無論歐子西用什麽樣的方式給她喂東西,她都會吐出來,隻是麻木的抱著父親的相片坐在冷冰冰的靈堂裏,最後沒辦法,隻能每天給她打營養針。

歐爸爸歐媽媽歐家奶奶也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那天,歐爸爸當著所有人的麵,在爸爸靈堂前,狠狠的甩了歐子西一巴掌,如同她那天打他的那一巴掌一樣,用力而心痛,他沒有還手,隻是呆站在父親的靈堂前,亞丹看著這一幕,想著歐子西那天和她說過的話,她笑了,笑得那麽的淒愴,這幾天來她唯一的一個表情。

歐子西把父親的後事辦的風風光光的,然而,就在一個月後,奶奶也走了,奶奶走的時候,亞丹連哭都不會了,直接暈了過去,看著躺在病床的她,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麵,是歐子西從未料到過的,他頹然的站在病床前,遲遲不敢上前,他知道,他們永遠都回不到過去了。

奶奶的後事也是歐子西辦的,母親也在兩次打擊中蒼老了很多,等這些事情處理完後,夏媽媽執意讓亞丹和歐子西回Y市,畢竟她已經成家。

亞彤則帶著夏媽媽去國外散散心,那天在機場分別,亞丹隻是抱著母親,一句話都沒有說,夏媽媽隱忍著淚水安慰她:“丹丹,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不是你的錯,答應媽媽不要再自責了,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一定要振作起來好好的生活好不好。”

亞丹依舊無話,亞彤看著這樣的妹妹,宛如看到了七年前手術醒來後的她,對未來失去了一切的希望,隻是盲目的過著不屬於她的人生,她不知道亞丹還有沒有勇氣再次站起來,她真的不知道,隻越發的心疼抱著她,“亞丹,挺過來好不好,拜托你一定要勇敢的挺過來好不好。”

亞丹看著母親和亞彤走進了安檢區,連再見都沒有說,歐子西站在她的身邊,動了動手指,想要伸手去抱住她那瑟瑟發抖的身子,一次又一次抬起來,又一次又一次的垂落下去。

亞丹還是和歐子西回到了不屬於她的家,這一段日子,無論歐子西和她說什麽,她都仿佛聽不到一般,隻是空洞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回到家,沈阿姨迎了出來,看著瘦的不成樣子的她,淚水猛地一下就湧了出來。

這樣的同情,亞丹已經麻木了,她隻是朝她頷了頷首,連嘴角都沒動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沈阿姨深知她此刻的心情,沒有介意,反而更心疼了,歐子西提著行李跟在她身後,她進了屋徑直的上樓朝客房走去,歐子西也跟著往客房走,砰的一聲巨響,卻直接將他隔絕在了門外,歐子西提著行李垂手站在門口,看著冰冷的門板,就像是是隔著千山萬水,隔著千萬洪流,他再也觸及不到她。

沈阿姨端來燕窩,歐子西接過來:“給我吧,沈阿姨麻煩你把房間的備用鑰匙拿來。”

他知道她一定上了鎖,沈阿姨很快把鑰匙拿來了,歐子西接過鑰匙,道了聲謝:“沈阿姨,麻煩你再去多煮點營養的東西。”

沈阿姨不明白,但還是馬不停蹄的進了廚房。

歐子西打開門,亞丹坐在了窗前,瘦弱的背影就像是風中簌簌而落的一片樹葉,他端著燕窩走了進去。

ps:下一章要晚上才更新,抱歉~~落會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