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監獄門口。

厚重的鐵門打開,迎著傾盆大雨,穿著樸素的女人拎著包冒雨走了出來,坐上了計程車。

司機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許嫌棄,“去哪兒?”

“厲氏集團。”

司機嗤笑了一聲,踩下了油門。

陸心染望著窗外,塵封的記憶緩緩湧上心頭。

……

三年前,就在她即將留學出國的前夕。

一場車禍,她推開了妹妹,自己被撞成重傷。

可是當她醒來之後,卻被妹妹告上法庭,罪名竟是故意殺人!

所有的證據鏈準備的十分充足,她站在被告席上百口莫辯,這才知道,原來一切,都不過是一場算計!

好在有人暗中為她請了律師辯護,她隻被判了三年。

……

車子停了下來,她拿出身上僅剩的一點零錢遞給了司機。

“既然出來了,以後就好好做人。”

司機眼神奚落地收下錢,驅車離去。

她的表情卻沒有一絲起伏。

這些年在獄中的折磨,幾乎已經磨掉了她的所有高傲。

經常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頓毒打,一開始她還會找獄警,後來當她發現連獄警都被買通了的時候,她就再也不報任何希望。

被打得鼻青臉腫也好,被欺負刷廁所馬桶也好,甚至被打斷了一條腿也無所謂。

她隻要活下去!

隻有活下去,才能報仇!

陸心染平靜地走向前台,“我找厲塵淵,他在幾樓?”

保安看她一身窮酸相,頓時一臉鄙夷,“你誰啊?厲總忙得很,沒時間接見你這種無名無姓的小叫花子!”

“我是陸家大小姐陸心染,厲塵淵的未婚妻。”

陸心染摸出脖子上戴著的玉佩,“這是信物。”

“呸!我看你是瘋了吧,誰不知道厲總喜歡的人是陸家大小姐陸欣欣,你個叫花子竟有臉在這編瞎話,還不趕緊給我滾!”

保安一臉不耐煩地想要將她推開,然而身後響起的聲音,卻讓他硬生生地收回了拳頭。

“陸小姐是吧?”

陸心染應聲回頭,眉頭微蹙。

男人禮貌地彎下腰,“厲總請您到辦公室一敘。”

“特助,你沒搞錯吧?”保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一臉地不可置信,“這個叫花子竟然真的是很厲總的未婚妻!?”

保安欲哭無淚,他剛才到底是惹了什麽不該惹的人啊!

然而男人並沒有理他,麵無表情地帶著陸心染進了公司大樓。

厲氏集團是A城的龍頭企業,擁有富可敵國的力量,厲氏集團的總裁厲塵淵更是被譽為商業天才,接手厲氏時僅十八歲,卻能力挽狂瀾,穩定搖搖欲墜的厲氏,並一舉將厲氏集團推到如今無可匹敵的位置上。

可他的性格卻是喜怒無常,陰晴不定,不知多少女人妄圖跟他沾上關係,最後都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這城中。

一路走來,不少人都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

畢竟像她這樣穿著過時短袖牛仔褲帆布鞋的女人,和這裏精致歐式的裝修風格實在是格格不入。

終於,到了行政樓。

男人走進辦公室,敲了敲門,看向落地窗前的厲塵淵,“厲總,人到了。”

他坐在辦公桌前,西裝外套搭在一旁,隻穿著白襯衫,露出半截結實的手臂。

利落的短發之下,是嚴肅深邃的五官,如鷹般銳利的雙眼,好像隨時就能將人的內心深處洞穿。

“帶她進來。”

陸心染進門第一眼,感受到的就是他那淩厲的氣勢,逼得她想要向後撤退。

可她知道,她必須盡量保持鎮定。

眼前的男人經曆過血雨腥風,是真正踩著無數人爬上來的強者。

一點點軟弱,都會被他嗤之以鼻。

“陸心染。”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像隻漫不經心的雄獅。

“是。”

她點頭,慎重地回答,“厲家老爺子當年和我母親定下了我們的婚約,這塊玉佩就是信物,現在我已經出獄了,厲少爺也應該兌現承諾了吧?”

“兌現承諾?”厲塵淵眼眸帶了幾分輕蔑,“你難道不知道是誰把你送進去的麽?”

“我知道你喜歡陸欣欣,也知道當年是你親手把我送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