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玉剛才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她還以為她是多正義感爆棚,結果一遇見封爵,連一句順暢的話都說不出來。

寧淺淺眸光流轉,突然抬手摟住封爵的腰,腦袋靠在他肩上,故意親昵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她的餘光瞥向張之玉。

張之玉心中妒火翻湧,刀子一樣的目光刷刷地往寧淺淺身上落。

但有封爵在場,她根本不敢說什麽,隻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封爵身子一僵,心中因為寧淺淺此刻的柔順泛起喜悅,眉宇間都溫和了許多。

他低垂眉眼看著懷裏的人,配合道:“對不起,有事耽擱了。你怎麽罰我都行。”

那溫溫柔柔的語調,讓張之玉嫉妒得心態扭曲。

封爵向來冷酷無情,什麽時候竟然也有了這麽柔情的一麵了?!

寧淺淺打量著張之玉的神色,很滿意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沒事。”

“張小姐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和封總就先走了哦。”

寧淺淺鬆手退了一步,轉而挽住封爵的胳膊,朝張之玉莞爾告別。

張之玉咬緊後槽牙,連一句客氣話都說不出來。

她隻怕自己一張口就會控製不住地罵出聲。

封爵與寧淺淺攜手離開。

他靜靜地打量著她精致的側臉,心中莫名地充實。

但沒一會兒,二人拐進了一條巷子裏,徹底離開了張之玉的視線。

寧淺淺毫不猶豫地收回挽著封爵的手,柔柔的笑意也消失殆盡,臉上一片疏離。

“謝謝你幫忙。”

封爵的手掌落在她搭過的西裝衣袖上,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眉心一蹙,“你不需要跟我這麽客氣。”

“需要。”

寧淺淺堅定地反駁,將他刻意遺忘的事實拎了出來,“我們已經沒有夫妻關係了,幫我不是你的義務。自然需要感謝。”

封爵無奈,顧左右而言他,“你來這裏,是不是想給爺爺買壽辰禮物?”

“嗯。”寧淺淺不意外他會猜到。

這裏是著名的古玩街,恐怕他來這裏也是同樣的目的。

“還沒確定買什麽?”

封爵掃了一眼寧淺淺隻拎著一個小包的手,不等她回話,就自顧自說了下去,“爺爺最近很喜歡袁白大師燒製的壺,但袁白大師脾氣古怪,不輕易見人。倒是有一件作品放在了他親戚的店裏出售。”

寧淺淺眸光一亮,“那家店在哪?”

封爵沒說話,隻是盯著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寧淺淺瞬間意會。

他是要她服軟。

寧淺淺猶豫了一會兒,纖細的手拽住封爵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軟聲請求道,“封爵,你帶我去行不行?”

封老爺子的八十大壽之後,她就要離開海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她和封爵離婚已經違背了爺爺的意願。

至少這次壽辰,她想盡自己所能讓爺爺開心一些。

“可以。”封爵眼尾微勾,俯身貼近寧淺淺,近距離注視著她,“但我有什麽好處呢?”

寧淺淺愕然,不可思議道:“什麽好處?帶路費?”

封爵怎麽會這麽斤斤計較?

開玩笑的吧?

然而,封爵點了點頭,“嗯。”

“要多少?”寧淺淺問得底氣不足。

她低頭打開小包看了眼,裏麵躺著一張銀行卡,但卡裏隻有買壽辰禮物的預算。

她心裏打著小算盤,卻沒注意封爵黏在她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