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做好了死去的準備,當她看到墨淩風時,她的瞳孔還是收縮起來,身體微顫,不由自主地想往床裏邊躲。墨淩風甩下一張紙,看也不看她就走了。陸璐慢慢伸手撿起,眼睛瞪的老大,什麽?協議?做他的情/婦,三個月?去死吧!陸璐氣得雙手直哆嗦,恨不得將那張紙撕碎,卻知道這不過是徒勞。絕望地閉上眼,這樣的日子過三個月,不如讓她死了!
桌上的餐盤換了一個又一個,早餐,中餐動都沒動就撤了,現在晚餐依然如此。墨淩風一回家就有人向他匯報了她的情況,他隱含著薄怒進來,見她挺屍般躺著,氣不打一處來,喝問道:“你是不準備吃飯了?”
陸璐看都沒看他一眼,卻能感覺到他的怒氣。可是,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怕他做什麽?
墨淩風見她不理不睬,心裏越發氣憤,吩咐道:“來人,把盤子撤走!從今天起就別給她送飯了,想吃自己下去吃。”
他走了?剛才真怕他又撲上來。陸璐鬆了口氣,隨即又自嘲,都將死之人了,有什麽好怕的。
如此過了兩天,陸璐已經餓得兩眼冒金星,渾身無力,喉嚨幹得似冒了火一般。渾渾噩噩中,忽然看到了父親的影子。隱隱約約,就在一片大霧中,看不真切。陸璐大叫著追過去,父親卻越走越快,離她越來越遠。“爸爸——”陸璐在後麵使命追趕,跑得氣喘籲籲,可怎麽也追不上。她失望地停下腳步,抱膝蹲在地上,傷心地哭了。
忽然,有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頭,她驚喜抬頭,大霧中還是看不清父親的臉。卻聽見父親說:“傻孩子,你追來做什麽,你該好好活著。”
“爸爸,你別走,我不想離開你。”
“你有你要走的路,不能跟著我。”
“不——爸爸,你別走!”陸璐伸手拉他,卻見他的衣角從她手中滑走,他還是走了。
隱隱傳來父親的叮嚀:“好好活著。”
“爸爸——爸爸——”陸璐大叫著醒來,頭頂還是那片雕花吊頂,唯一不同的是,頭不那麽暈了,眼睛粘滯。抬手摸了一下,剛才真的哭了。
手抬起,帶動了旁邊的吊瓶,陸璐才發現原來自己正在輸液。我這是怎麽了?難道剛才真的快死了?是因為快死了才見到父親?
陸璐還盯著那吊瓶疑惑,門口傳來了一個緊張的聲音:“哎呀,姑娘可醒了,千萬別亂動。”是那個送飯的女仆,也是那天給她倒水的中年女仆。這次陸璐看清了她的模樣,四十多歲,麵容和藹,兩鬢有些斑白。
“請問,我這是怎麽了?”陸璐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粗噶難聽。
“喲,姑娘糊塗了?”女仆一邊幫她坐起,給她身後墊了個枕頭,一邊說道,“你都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連水都不喝一口,這樣下去怎麽行?”
“那……這是?”陸璐抬起手中的針管。
“可別亂動!”女仆製止她,說道,“你都昏過去了,無法進食,主人隻好讓醫生來給你輸營養針。我說姑娘,有什麽事想不開呀?主人難道不好嗎?長得帥又多金,都不知有多少女人找上來……”
她還未說完,陸璐便打斷她:“我渴了,能麻煩您倒杯水嗎?”
“瞧我這記性,哎!”女仆拍了拍自己的頭,笑道,“我這就去,你也別您您您的叫,就喊我張媽吧。”
接過張媽遞來的水,陸璐道了聲謝。張媽又繼續她的遊說工作:“其實,主人人挺好的,而且,他對你不一般。這房子還從未住過女人呢……”
“好了,我知道了,張媽,我累了,想休息一下。”陸璐再次打斷她。他這裏有沒有住過女人關她什麽事。
“可是,姑娘你這麽多天沒吃飯,要不我……”
“張媽,你出去。”一個嚴厲的聲音打斷了她。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