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淩風卷起她的一縷秀發,追問道:“你剛才還沒回答我,到底在想什麽?”

陸璐一時恍惚,什麽時候的問題?

“說,是不是想逃走?”他用力一扯,她疼得叫出聲來。

“不是,不是。”

墨淩風眩黑的眼淩厲地看了她半晌,說道:“若讓我發現你騙了我,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陸璐慌張地搖頭。他拍了拍她的臉,陰險地說道:“我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知道那是什麽滋味嗎?”

陸璐又使勁搖頭,眼中隱隱有了淚光。這樣的他太可怕了,她不要呆在這裏。懸淚欲泣的模樣,真讓人憐惜。他嘲諷地看了她一眼,翻身下床。那個於昌鴻真是會挑人,送來這麽個一臉純情的妹子,他倒要看看她有何手段。

走出臥室,進了書房,墨淩風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一個壯漢走了進來。

“雷霆,讓你去盯著於昌鴻,有什麽發現?”

那個名叫雷霆的人恭敬回答:“於昌鴻最近和瑞華實業的少東家有的較近,其他的沒什麽發現。”

“陸璐的身世查了嗎?”

“陸璐,今年二十三歲,從小喪母,與父親陸永相依為命,兩年前陸永遭遇車禍,不治身亡。是於昌鴻幫了她一把,還資助她念完大學。她畢業後就在於昌鴻手底下做事。”

墨淩風靜靜聽完,揮了揮手讓他下去。手指敲著桌麵,陷入沉思。

當晚,墨淩風喚來張媽,丟了一本雜誌給她:“去,給她打扮打扮,就照著這上麵的。”

張媽接過雜誌,差點沒把它丟掉。疑惑地看著墨淩風,見他一臉堅決,知道並不是開玩笑,不由為陸璐擔憂起來。

衣服很快送來了,陸璐拿起裙子就將它甩了,倔強地說:“我不穿!”

“不穿?那就都脫了!”墨淩風坐在一旁,懶懶地說。

陸璐動也不動,也不換衣服。墨淩風看了眼手表,說道:“不換?我不介意幫你。”陸璐已無力抵抗,淚風幹了雙眼,他要怎樣就怎樣吧。任由墨淩風叫人給她換上。

墨淩風卻整了整西服,命令道:“給她化妝,下樓,上車。”

去哪裏?陸璐恢複了一點神誌,驚訝地望著他。墨淩風撇下她自顧自下樓。

陸璐起身,皺眉看著身上的衣服,很想將它換了,可是,她原來那件已成碎布,無奈,隨他去吧。張媽歎了口氣,無奈地按照雜誌上的模樣給她上了妝。陸璐連看都懶得看自己變成什麽模樣,總歸不是自己喜歡的。光是噴的香水就快讓她作嘔了。

下樓出門,就見到他坐在賓利轎車裏,疑惑地上了車,問道:“去哪?”

“去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墨淩風嘲弄地看著她。她這一身裝扮越發符合表子的身份,這才是她的本來麵目嘛,何必故作清純?

“我喜歡?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去哪裏?”陸璐奇怪地問。

墨淩風冷哼一聲,半晌吐出一句讓她抓狂的話:“你不就喜歡去勾搭有錢男人麽?那裏全是本市最多金的男人,怎麽,高興得說不出話了?”

“你,你無恥!”陸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他語不成句。

墨淩風眼神一暗。然而隨她手指飄來的濃鬱香氣讓他覺得惡心。用力拍下她的手指,不屑地移開眼,警告道:“再這麽指我,我廢了你!”

陸璐捂著被打疼的手,想發怒,但對上他那陰沉狠絕的眼神,還是被嚇住了。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理他。

不多時,車子在一座燈火璀璨的夜總會門口停下。陸璐磨蹭著不肯下車。剛才在家裏,她還不覺得什麽,現在想著自己這副模樣要在外麵丟人現眼,心裏就堵得慌。

墨淩風不耐煩地把她拽下車,大步走了進去。陸璐跟在身後,頭也不敢抬。隻聽到四周充斥著靡靡之音,昏暗的燈光中閃過一道道五彩的燈光。隨後聽到有人在她身側吹著口哨。

走過前麵大堂,來到後麵半封閉的包房。早有幾名男士站起來迎接,一個中年發福的胖子笑著說道:“墨總來啦,稀客稀客!”

“程總,別來無恙!”墨淩風朝他打了招呼。

“我說墨淩風,你啥時候出門也需要女伴了?”一個穿著大紅襯衣的男子,一邊摟著女人調/情,一邊調侃道。

“怎麽,就允許你丁少爺有女伴,就不許我找情/婦?”墨淩風挑眉回了一句。

“我哪敢呀,我們可巴不得你找情/婦呢,不然啊,人家還以為你和我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係。”說罷哈哈大笑起來。眾人也跟著起哄大笑。

“不過,我說墨總,你這情/婦好像品位很獨特啊,”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衣的年輕男子眼神熱絡地盯著陸璐瞅了半晌,最後得出結論,“還是說,你也喜歡重口味的?”

“哈哈,向少,你以為就你喜歡重口味的?”先前那個丁少爺調侃道。

“嘖嘖,看不出來啊,墨總!”向少讚了一句,忽然湊上去小聲說道,“有空交流下經驗。”墨淩風但笑不語。

“喂,向少,墨淩風好不容易有個妞,你也來搶?”丁少爺開始打抱不平。

“我哪裏搶了,大不了交換嘛,是不是墨總?”

“難得入向少的眼,你若喜歡就上吧。”墨淩風大方地說。

陸璐早就躲在一旁降低存在感,可他們為什麽還盯著她不放?現在墨淩風居然,居然說出這種話!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眼中的驚慌大大取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