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璐又詢問了一些問題,這才鼓起勇氣轉身,一本正經地對五柳兒說:“你們怎麽能這樣對我兒子?他才四歲啊,你們就這樣虐待他?我要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
五柳兒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周圍那些男人直接哄堂大笑,這女人腦抽了吧,這種情況下還想著虐童,沒把那小家夥打殘就不錯了。
陸璐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們,隻是垂在身側的手已握緊拳頭,掌心全是汗。
五柳兒也不和她廢話,直接指著她抓在懷裏的文件袋,說道:“兒子給你了,把我要的東西拿過來!”
陸璐不覺用力捏緊了袋子,緊張地看著她。墨父讓她拖延,不知道她能拖延多久,這麽快她就要拿東西了,她該怎麽辦?
眼珠子轉了一下,努力忽視擂鼓般的心跳,鎮定地說:“你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離開,我是不會把這個東西交給你的。”
五柳兒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旁邊的一個壯漢說道:“老大,別跟她廢話,直接搶過來。”
陸璐連忙退了一步,站在江邊,威脅道:“你們敢過來,我就把東西丟水裏!”
旁邊的人一聽火了,直接掏槍。五柳兒用眼神製止了他們的動作,笑語宴宴,說出的話卻如啐了冰一般冷意漣漣:“陸璐小姐,你不會以為憑你一個人可以走出我的地盤?”
“你,你別過來,我隻是來交易的,隻要你能保證一會兒放我們安全離開,我就把這東西交給你。”陸璐一手牽著陸修遠,緊張得腿都發軟。
“當然,我和你無怨無仇,怎麽會要你的命呢?”五柳兒笑得一臉純潔,心裏卻補充了一句,要你命的另有其人,我不過順手幫個忙而已。
陸璐猶豫著看了她許久,反複詢問:“你保證?不會在背後開槍?”再三確認後,實在找不出拖延的理由,緩緩伸出手遞過那個文件袋。
五柳兒伸手接過,將繞在上麵的繩子解開,拿出協議。
“協議給你了,我們可以走了吧。”陸璐帶著陸修遠就想往回走,一個壯漢伸手攔下。
“你幹什麽?”陸璐回頭看著五柳兒,驚慌地叫道,“你答應我的,不能反悔。”
五柳兒撥了撥長發,慢條斯理地說:“急什麽,等我看完,沒問題自然放你走。”
陸璐隻好在一旁等著,心裏卻急得不行。也不知道警察來了沒有,她和修遠還沒脫離他們的掌控,萬一打起來……她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五柳兒仔細看了一遍條款,最後掃過簽名和印章,抬起頭揚了揚手中的協議,說道:“你確定這就是墨家能拿出來的股份?”
陸璐並不知道協議上寫了什麽,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五柳兒冷笑了一聲,說道:“上麵隻有墨廷江一個人的簽章,也隻有他一個人的股份,那個老太婆呢?怎麽,她舍不得拿錢出來救自己的孫子?”
陸璐這才知道原來墨父和墨母都有股份,那個墨母,一想到她充滿憎惡的眼神,陸璐就知道她決計不會救陸修遠的。“難道這還不夠嗎?你有這麽多股份了,難道還不夠?”
“哼,看來墨家的孫子也就值這點錢啊。”五柳兒朝他們靠近,陸璐帶著陸修遠一步步後退。卻不料五柳兒一個健步上前,捏著陸修遠的下巴抬起來。
“我倒要看看,如果沒了墨淩風,他們會不會舍得花這個錢。”手上的力氣加大,陸修遠被捏的生疼,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揮手拍打著她的手,卻隻是徒勞。
陸璐一聽她說“沒了墨淩風”,一顆心就被提了起來,也顧不上陸修遠的處境,焦急問道:“你們把墨淩風怎麽樣了?”
五柳兒放開手,得意地哈哈笑了起來。“他不是去救你這乖兒子了嗎?你知不知道,那不過是我的誘敵之計,他去那裏……哈哈哈……隻有死路一條!”說罷緊盯著陸璐的眼,重複道,“死路一條你懂嗎?”
陸璐渾身不了遏製地顫抖著,緊盯著她那如蛇蠍般惡毒的眼,呆滯了半天,終於問出:“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他,你們無怨無仇。”
五柳兒哈哈大笑道:“無怨無仇?你還真是可愛啊,你當我吃飽了撐的?哼,敢動我的小毅,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小毅?陸璐還在想那又是誰,五柳兒就接到一個電話。看了一眼來電,走開兩步接起。
“怎麽了小毅?事情還順利?”
“……”
“什麽?”
“……”
“現在在哪裏?”
“……”
“好,我知道了。”
陸璐看著五柳兒凝重的臉,心裏直犯嘀咕,她不會一怒之下拿他們消氣吧?想到這兒,牽著陸修遠的手緊了緊,將他往自己懷裏帶。
五柳兒霍然轉過身,眼露凶光,恨恨道:“看不出來,你男人還有點本事啊!不過……躲得過一次,還能躲得過第二次?”
陸璐聽她這麽說,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墨淩風沒事就好。想到路上跟他發的短信,他應該是從敵人手裏逃出來了。
五柳兒注視著她的表情,嗤笑了一聲,說道:“你說,如果他知道你在我手裏,會不會用自己的命來換?”
陸璐臉色瞬間就變了,驚恐地看著她,說道:“你,你出爾反爾,不講信用!”
五柳兒不屑地撇撇嘴,仿佛她說的不過是個笑話,“你見過誰和我們講信用?白癡!”
眼神一個示意,旁邊的兩名男子就朝他們走來。
“你們,你們幹什麽?”陸璐拉著陸修遠的手,忽然轉身就跑,陸修遠被帶得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她不能呆這裏,她必須上去給墨父他們通個消息。可惜還沒從那條小路爬上去,身後的兩名男子已經一把抓住陸修遠,一用力將他們都扯了下來。
五柳兒氣定神閑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將陸璐五花大綁,再將他們丟到船艙裏。然後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陸璐在船艙裏,聽不清她說了什麽,隻看見她氣勢洶洶的,好像在和人討價還價,打完電話便在岸邊踱著步子,時不時朝來路張望一下。
陸璐不知她在等什麽人,心裏擔心著該怎麽讓修遠離開。船艙裏隻有門口坐著一個人守著他們,她被人綁著手腳不能動彈,陸修遠乖巧地坐在她身邊,依偎著她,看起來很膩人的樣子,實際上是躲在她懷裏偷偷地幫她解繩子。
兩人暗地裏cao作了許久,陸修遠畢竟是個孩子,手勁不夠,那些死結怎麽也解不開,急得快哭了。
“別急,慢慢來。”陸璐在他耳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