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傷的厲害,她想站也站不起來,匍匐挪動了幾步,林中的枝枝椏椏把她臉上,手上都劃出了幾道血痕,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心裏唯一的信念就是找到墨淩風。
“墨淩風……你在哪裏?”陸璐從未如此害怕,絕望過,呼喚聲越來越小,最後成了哽咽的喃喃自語。淚水朦朧了雙眼,卻要努力睜著眼去看地上躺著的人,不是,不是,這些都不是他,他一定不在這裏。
陸璐漸漸冷靜下來,想到最後他好像從對麵趕來,那他應該在池塘那邊。忍著小腿的劇痛,一步一步往池塘邊爬。嘶啞的喉嚨繼續扯著嗓子喊起來:“墨淩風,你在哪裏?”
這時,水麵上飄起一件衣服,好像是他的外套。陸璐心口揪了起來,驚慌失措地叫著:“墨淩風——”
墨淩風被震暈了,嗆了幾口水感覺像落入寒冷的冰窟,昏迷中似乎聽見有人叫他,猛然間就醒了。他的陸璐還沒救出來,他不能死!
浮出水麵,就聽見陸璐驚慌的叫聲,隨即看見她趴在地上,看著他淚流滿麵。
墨淩風深吸了口氣,快速遊上岸,一口氣衝到她身邊將她緊緊摟在懷裏。
“陸璐!”幸好她還在!
“墨淩風!”幸好他還在!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兩人同時開口。墨淩風低下頭看著她,頭發淩亂,臉上淚水和鮮血混合,髒的要命。輕輕撥開她的秀發,仔細檢查了一下,臉上的血不是她的,這才放下心。又查看了她的身體,見她腿上中了彈,急忙將她抱起,就往外走。
“雷霆為了我受傷了。”陸璐指著山坡上躺著的那個人說道。
“知道,我先帶你出去。”墨淩風抱緊她,還沒走幾步,忽然旁邊草叢裏坐起一人。
“小心!”陸璐驚呼,墨淩風帶著她往旁邊一撲,滾了一圈,那人的子彈從耳邊飛過。
墨淩風順勢朝他開了一槍,那人應聲而倒。
陸璐已驚出了一身冷汗,忙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墨淩風重新抱起她往外走。沒走多遠,發現一些隻是受了傷的都陸陸續續醒來,墨淩風隻能帶著她躲在樹後,躲避突如其來的射擊。
幸好警方已經趕到,不多時,那些匪徒見再無半點機會隻得繳械投降。沈章毅和東哥被捕。受傷的眾人都等著救護車。
墨淩風抱著陸璐走了出去,他已從最初的驚慌恢複過來,沉著個臉對她低吼:“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竟然一個人來,我不是讓你拖延時間嗎,為什麽不等我來處理?”
“我不來怎麽能抓住沈章毅和那個黑道頭子?”陸璐撅著嘴申辯道。
“就憑你?想抓人?你是來送死的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要是……”後麵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堵在喉嚨裏,劫後餘生的欣慰和後怕讓他眼睛有些酸澀。
陸璐感同身受,晶瑩閃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摟著他脖子的手用力往下拉,在他唇角印上一個吻,欣喜地說:“幸好我們都沒事。”
是啊,幸好都沒事!墨淩風滿目柔情,心裏湧起無限甜蜜。
墨淩玉驅車趕到時,一切都已結束,墨淩風正抱著陸璐上車。
陸璐怎麽了?墨淩玉想過去卻被身後的人拉了一把。回過頭,林止睿不知何時也趕過來了。
“讓他們去吧,有他在,不會有事的。”
“我擔心陸璐,她好像受傷了。”墨淩玉掙紮著想上前。
林止睿卻一把將她攬進懷裏,說道:“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的婚禮吧。”
“哦,對啊,爸媽找不到我們要著急的。可是,他們怎麽辦?”墨淩玉指了指剛上車的墨淩風。
“我們先回去。”林止睿不容分說將她塞進車裏。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坐在車上的陸璐,心裏已平靜了許多。剛才陸璐親吻他的甜蜜他也看見了,他該放下了,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歸宿。那個人對她的好並不比他少,他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你在看什麽,快上車呀。”墨淩玉催促道。
林止睿這才繞到駕駛室上車。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有淡淡的喜悅盈上心頭。知道她追著匪徒而來,他真被她嚇到了,一路飆車,手心都是汗,直到看到她的車。原來他對她並不如自己想的淡漠,也許是這兩個月的朝夕相處,讓她在他心裏留下了烙印。
林止睿伸出手,握著她的手。
墨淩玉被他的主動嚇了一跳。
“止,止睿~”墨淩玉嬌媚的語氣都帶著顫抖。
林止睿挑眉暼了她一眼,瞧見她麵色緋紅,不知為何,心口也猛地跳了一下,有點口幹舌燥。連忙放開她的手,定了定神,專心開車。
墨淩玉手上的溫度一下子空了,有小小的失落,不過,她是什麽人,怎麽能讓他這麽輕易地跑了?
“墨淩玉!你手放哪裏呢!”林止睿被她摸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吼了一聲。
墨淩玉手下一頓,仰著精致的小臉對他嫵媚一笑,說道:“不是你先摸我的嗎?”
林止睿隻覺有黑線飄過,這女人,就是個色女,就會得寸進尺!咬著牙說道:“警告你,快停下,否則……”
墨淩玉揚了揚下巴,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樣。林止睿眸色一沉,將車子開到路旁,一個急刹。隨即,解開安全帶,轉身撲了上去。
林止睿急忙收回熱切的眼神,坐正,暗啞的聲音說道:“敢再亂動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墨淩玉半天才回過神來,摸著有些發疼的紅唇,心裏有些激動。這就是他的懲罰嗎?好像感覺很不錯哦。側過頭看他清俊的臉龐,意外地看見他耳根微紅。墨淩玉張著嘴愣了許久沒說出一句話來,低下頭掩嘴偷偷笑著。他好可愛喲!
林止睿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咬了咬牙,暗恨道,死丫頭,看我晚上饒不了你!
回到度假山莊,墨父墨母正派人四處尋找他們,見他們回來了,連忙迎了上來,埋怨道:“去哪了,怎麽才來,婚禮就要開始了!阿墨呢?”
墨淩玉剛想說話,林止睿不著痕跡地拉了她一下,搶著說:“我們先結,他們以後再說。”
“為什麽?他人呢?”墨母一臉不解。
“因為淩玉是姐姐,當然要先一步。”林止睿說的很冠冕堂皇,墨母卻一臉狐疑。
還待繼續審問,墨父卻說:“行了,婚禮馬上開始了,阿墨就晚陣子再說吧。再不出去,那麽多客人,早就等不及了。”
司儀也讓人來催了,墨母隻好放過他們。林止睿拉著墨淩玉急匆匆地往前跑。
“阿墨呢?就算不結婚,也該出席吧,怎麽連人也不見了?”
墨母還在四處張望,墨父一把拉過她,說道:“行了,先管好這一對,那一對再說了。”
一場婚禮,準備的充分,舉行得卻有些倉促。嘉賓看見台上站著的一對,不禁議論起來:“不是說雙喜臨門嗎,怎麽隻一對?”
“我還以為是墨總裁的婚禮,原來是他姐姐啊。”
“我接到的請柬也寫著墨淩風呢,怎麽人少了一對?”
眾人還在紛紛猜測,墨父走上台,先致謝了各位來賓,隨即解釋了墨淩風沒有上來的原因,“長幼有序,淩風這孩子堅持要讓姐姐先結婚,我們就尊重他的意見。讓大家誤會了,我這裏代表墨家表示歉意。不過,淩風的婚禮不久後也將舉行,還請各位繼續光臨。”
大家雖覺得奇怪,卻也沒多深究。一場婚禮熱熱鬧鬧進行。墨母卻一直留意著,為什麽墨淩風和陸璐不見了,連周璿這個伴娘也沒見著?更奇怪的是,她打他電話,怎麽也打不通,打雷霆電話,也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