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你讓人拍的？”
池願本是想和他好好談談的，可這一聲冰冷的質問瞬間將她心底剛升起的一抹愧疚砸了個粉碎。
“我？”她指著自己，露出自嘲的笑，卻在看見男人那陰沉的眼神時喪失了解釋的力氣：“你說是那就是吧。”
她試圖推開那人的手臂：“讓開，我累了，別忘了我現在還是個病人。”
祁妄當然不會讓她輕易離開，反倒是縮小了她的活動範圍，將人禁錮在他熾熱的身體和冰冷的門板之間。
“病人？我看你現在好得很。”
男人的一手壓著她的肩膀：“解釋清楚再睡。”
“你不相信我，我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池願身體後仰著，輕輕歪了歪腦袋：“拍照的事我根本不知情，就這麽簡單。”
她說得很坦然，一點也不做作。
祁妄卻是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不信你，但有些東西，我得問清楚。”
問都問了，還說沒有不信？
池願忍著怒火：“你當審犯人呢！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偷拍公放這種事我不會做！更何況在爺爺的生日宴上，這樣做對我有什麽好處！”
根本沒有問的必要。
“我說了，隻是問些東西，哪怕與此事無關，我也會問。”
祁妄一副淡漠的樣子能將她氣個半死。
“問問問，隨你問。”池願隨意靠著門板，嘴角劃過一抹不屑：“誰讓你手裏捏著我的賣身契？我連辭職都辭不了。”
陰陽怪氣的話語自然令祁妄不舒服，他隻是輕蹙眉頭，問：“你今天是不是想借著此事離婚，再從我這兒分一筆財產？”
池願瞪大眼睛，氣得渾身發抖，可男人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泄了全身的力氣。
“我不是說這件事就是你做的，但你哪怕有一絲一毫地想過，借著這件事離婚？”
池願不知道他問這個有什麽意義。
“離婚不是我們之前協議好的嗎？出了今天的事，我如果執意要離婚，那麽多人看著呢，我的確可以借機分一筆財產。”她冷笑一聲：“是，我的確動了心思，池家需要錢，這送上門來的機會，我為什麽不要？！”
得到答案，祁妄淡淡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洶湧。
“這件事短時間內不要再提。”
同時，他鬆開了對女人的禁錮：“你也看到了，爺爺急著抱重孫，身體也不好，我不希望你用離婚去刺激他。”
池願順勢坐到了床邊：“放心，我真要說今天就說了，爺爺對我很好，我不至於拿這件事威脅他。”
說完，她本想換衣服上床，可男人一直在房間裏，她總覺得不自在。
她索性取來了傭人準備好的睡衣走近浴室：“我先洗澡，你也準備一下吧。”
原本還想著回家解釋生病的事，結果吵了一架後，似乎也沒解釋的必要了。
無非就是他不在乎她，她覺得委屈而已。
這點小事她四年裏經曆不少，隻是當時的池家還沒沒落，她有教訓祁妄的底氣。
沐浴過後，池願隻覺得卸下了一身的疲憊。
躺入柔軟的大床後，困意迅速襲來。
祁妄此時並不在房間裏，估計有事忙，又或者換了一間屋子睡。
池願很快睡著了。
迷蒙間，她感覺到身體覆上了一抹熾熱。
很重，氣息卻無比熟悉。
粗糲的指腹在她的身軀上遊走，激起絲絲顫栗。
嘴唇時不時覆上一抹溫熱，偶爾令她窒息，偶爾使她愉悅。
池願不堪其擾，睜開眼睛，語氣顯然不耐煩：“幹什麽？折騰一天了，你不累嗎？”
她是睡過去了，但還不至於像醉了一樣分不清身上的人是誰。
男人稍稍停下動作，從她胸前抬起頭，臉上是不正常的紅。
那雙漆黑的眼眸愈發幽深，仿佛壓抑著某種濃重的欲望，蓄勢待發。
池願怎麽可能不清楚他的狀況？
“你怎麽了？誰給你下藥了？”
她瞬間清醒，嚐試推開男人，可雙手在觸及到他的雙肩時，下意識縮回手。
太燙了。
可對祁妄而言，她的觸碰如同夏日裏一抹清涼，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隻是想著，身體便不由自主地覆上，吻落在她的臉頰，嘴唇，緩緩向下，哪怕她不停掙紮，不停捶打，他也能輕而易舉地將她製服。
拒絕無用，池願心一狠，重重咬住男人的下唇。
可藥性已經蓋過了痛覺，無法讓他清醒，反而增添了某種快意。
就連池願自己都要沉溺其中。
可是……身上的男人並不愛她。
如果她不知曉葉苒苒的存在，她還能說服自己和他湊合過日子。
可現在……她隻覺得膈應。
終於，男人放開了她的嘴唇，讓她得以有說話的機會。
“祁妄，你醒醒。”她一開口便如同嬌嗔，可現在她顧不了那麽多了：“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葉苒苒！”
池願用力清了清嗓子，哪怕掙脫不了他的桎梏，如今她的聲音是唯一的武器。
“我是池願！你不是很討厭我嗎？還想和我離婚！我們已經在離婚冷靜期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祁妄動作一頓，她以為自己說的話起作用了，心中一喜。
“你快起來……”
可男人卻捧起了她的臉頰，漆黑的眼瞳隱隱有著怒意：“你就那麽想離開我？”
池願察覺到了不對，男人的聲音是那麽陌生。
“什麽？”她有些迷茫：“離婚協議不是你寄給我的嗎？你已經簽了字。”
祁妄沉默片刻，忽然發出一聲冷笑：“嗬！是啊，我們還商量好了，你得補上欠下的夫妻義務。”
一句話讓池願全身的血液凝固，手腳冰涼。
“所以你現在，還要拒絕我嗎？”
男人的嘴唇忽然湊到了她耳邊，一抹濕潤將她的耳垂包裹：“爺爺想抱重孫，如果你生下兒子再離婚，可以分走更多錢，你還要拒絕嗎？”
池願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快停住了。
她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所以你從進門起，意識一直是清醒的，卻還要裝作被藥物控製的樣子，為什麽？”
池願聲音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