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
卡爾不知道森博士的位置，對方卻知道卡爾在哪兒。
聖迪斯島的位置是秘密嗎？
“你還有什麽的問的？盡管問，這兩天下來，你總該能更信任我一點了吧。”
卡爾看上去也很無奈。
他們夫妻二人似乎都無法完全信任卡爾。
該解釋的也都解釋的，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也透露了不少。
“不過，今晚先休息，你想知道什麽，我明天都會一一給你解答。”
類似的話卡爾也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可每次他似乎都有所保留。
池願現在也沒多少精力，才思考了一會兒便打了個哈欠。
“明天吧，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向我解惑。”
合上門後，池願靠在床頭。
胸口處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現在還是個病人，並不能隨祁妄一起離開，至少也得等卡爾將她的病治好才行。
祁妄總是走在前麵，走得很快，她始終無法追上他的腳步。
兩個不同領域的人本就沒有誰追上誰一說。
池願動了動手指。
她這雙手總在敲擊鍵盤，編寫或者破解了一道又一道程序，卻從未實現她理想中的價值，也沒能讓她有巨大的成就感。
或許她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次日，池願來到辦公室時，剛好聽見了司真真的驚叫聲。
“這就走了？我爸的事兒還沒和他具體說呢！他幹脆當幽靈去吧，來無影去無蹤的，想去一個地方飄過去就行，交通工具都省了！”
池願：“……”
顯然，司真真是氣瘋了。
她在說什麽鬼話？
“你反應那麽大幹什麽？他隻是你的表哥，又不是你別的什麽人，你看他妻子都表現得挺淡定的。”
池願摸了摸鼻子。
其實她也不淡定，隻是暫時記著仇，以後再找機會報複回來。
司真真更多是在替池願生氣。
人家大老遠跑來找人，好不容易見到了，結果又玩失蹤！
“算了，嫂子在我就不罵了，表哥越來越不像話了。”
早飯前的鬧劇結束，卡爾說明今天他不做實驗，拉上池願一同在醫學院內行走。
“想去上課嗎？”卡爾忽然提道：“醫學和人工智能的交叉課程，我想你會有興趣的。”
池願思索著他這番話。
現在她對卡爾肯定是有利用價值的，而她的技術能輔佐他到什麽程度？現在池願還不知道。
“上課後，我需要為你做些什麽？”她試探性問：“總不會是些人體實驗項目吧？”
這個反問並不在卡爾的意料之外。
池願對他的誤解可大了去了。
“整體來說就是，人工智能在醫學領域的應用，主要還是調整參數和數據分析，這些都是你擅長的。”
隻是加上了醫學二字，並沒有變成池願完全不擅長的內容。
“聽吧，反正我現在沒有拒絕的資格。”
很多東西，她必須學會。
後續池願又詢問了他不少關於聖迪斯島和森博士的信息。
原來聖迪斯島到存在竟然是被隱藏的，而森博士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她原本也是從這裏出去的人。
卡爾早已決定和她撇清關係，自然不會去過問她的位置。
可他若是想問，也未必就聯係不上。
“那你昨天試著聯係了嗎？”
找不到位置……的確很棘手。
卡爾搖頭：“昨天聯係的話就太可疑了，祁妄回去會有危險。”
他帶回去的藥劑必然無法讓森博士滿意。
“所以你的意思，還是等。”
說來說去，池願已經習慣這個回答了。
“你覺得，等就意味著什麽都不做嗎？”
卡爾意味深長地反問：“在等待的時間裏，你可以學習許多新技能，可以去了解曾經很多沒時間了解的內容，為你們下次重逢做準備。”
池願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隻是她沒那麽好的心態。
等待的過程中，怎麽可能不著急？衝動是常有的事。
但眼下她會學著靜下心來。
祁妄來過一次，下一次……他依然會來。
“到了，今天是我的課堂，你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吧。”
走入教室後，池願直接來到最後一排坐下。
卡爾的授課很有趣，角度也很新奇池願不自覺便入了神，直到過了下課時間，她依然沉浸在課堂中。
她想，她找到了屬於她的方向。
“你為什麽選擇了我？”
似乎從一開始，卡爾就沒有認真回答過她這個問題。
“世界上技術比我強的人有那麽多，你為什麽唯獨選擇讓我加入？”
卡爾說：“也許你會覺得我的理由很敷衍，可這才是我看中你的理由。”
“你的心思很單純，不是說你在應對世俗問題上不諳世事，而是你麵對研究時那顆追求極致的心，這一點難能可貴。”
這個理由何止是敷衍……她甚至以為卡爾在糊弄她。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信，過段時間吧，等你的研究有了成功，你會明白，我沒有看錯人。”
最後是池願一個人離開了課堂。
卡爾表示他還有些行政上的工作需要處理，讓她先回去。
池願猶豫著答應。
她猶豫的原因是……不認路。
來到這裏才第三天，她始終沒有好好逛過這裏，昨天和祁妄來的那次也隻是沿著主路走了走。
回實驗室的路上，池願看見了來來往往的年輕學生，不免想起自己到大學時光。
“這位小姐，打擾了，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池願偏頭，看見有一男人走在她身邊。
“你在和我說話？”
男人點頭：“我今天看見你和卡爾教授一起，就有點好奇你們的關係，隻是當時我不敢問，現在……我可以知道嗎？你不願意告訴我也沒關係。”
她和卡爾走在一起的時候不敢問，現在卻敢了……這不是專挑軟柿子捏嗎？
池願隻是淡然道：“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和你們一樣。”
之後若是要和卡爾一同學習技術，可不就是師生關係？
可這男生顯然想歪了，聞言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過後便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