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話，就證明給我看。”
男人嗓音沙啞，如同在引誘她走入夜色的陷阱。
池願想那杯無醇香檳終究是讓她醉了，否則這種無厘頭的證明怎麽還能讓她全身顫抖？
可她畢竟不是真醉，還不至於喪失了最基本的反抗。
“證明什麽？我又沒做錯事，不需要證明自己！”
話音落下的同時，男人低頭吻在了她的鎖骨周圍。
“我給你機會自證了，既然你不要，我親手來驗，你應該沒意見吧？”
驗什麽？
熾熱的大掌立刻在她身上作亂。
祁妄似乎很熟悉她的身體，三兩下挑逗便可讓她全身發軟。
倒不如說，她並不排斥他的觸碰。
那他呢？碰她的時候是否如他所說那樣覺得惡心？
“祁妄。”她氣息不穩，發出的聲音也十分嬌軟：“你到底在介意什麽？”
離婚協議書已經上交，離婚冷靜期也快結束了。
到時隻要他們之中無人反悔，這婚也就離了。
可他的表現，似乎比半月前更加……在意她？
池願不知道用這個詞形容是否恰當，她寧可是自己多想了。
一句反問仿佛觸及到了男人的逆鱗，他的動作瞬間變得粗暴，在禁錮她，弄痛她，也剝奪了她說話的權力。
辦事時話太多隻會掃興。
池願總能在他性致高漲時潑一盆冷水。
直到昏睡過去，池願也沒來得及說出今晚在酒吧發生的事。
她隻覺得燈光一直亮著，四周安靜極了，鼻尖似有煙草氣息。
祁妄稍稍開了窗戶，點燃一支煙，腰間掛著浴巾，就那樣站在窗前。
他一口都沒抽，香煙一點點燃盡，哪怕隻是聞著煙味，便能令他眉頭緊鎖，難掩厭惡之色。
介意嗎？祁妄心中反複問自己。
嚴格來說，娶了池願並未對他的計劃產生多少不利影響，甚至她的存在可以替他掩人耳目。
所以也並不存在所謂的恨，他隻是說給池願聽罷了。
似乎更令他介意的是池願對他那位大哥的感情，她對任何人都能釋放的善意和笑容，偏偏在麵對他時沒有。
直到手指被煙頭燙到他才將其扔進煙灰缸，然後回到**熄了燈，將人摟入懷中。
事後總該給予那麽一點溫情。
池願是被手機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可還沒等她看消息，有人先她一步拿起了手機。
此刻能和她在一間屋子裏，並能動她手機的人隻有……
池願瞬間清醒，連忙坐起，看見祁妄一臉從容地翻看她的手機，她趕忙撲過去想奪回來。
“還給我！”
祁妄並未刻意躲避，讓她直接拿回了手機。
“嗬，備注挺親密的。”
池願拿到手機時，屏幕正好停留在與河源山的聊天界麵處。
以前的聊天記錄她基本都清除了，看不到從前的來往也算讓他鬆了口氣。
可今天河源山給她發了不少消息，其中有提及項目重啟計劃。
不對……
“你知道我的手機密碼？”
池願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她一直用的指紋開鎖，密碼已經是很久之前設置的了，應當是沒在祁妄麵前輸入過。
“密碼很好猜吧，是大哥的生日。”祁妄譏誚笑道：“四年過去了，你心裏不是還有他嗎？”
“這……說明不了什麽。”
每當提起祁燁，她總會下意識地心虛，想解釋清楚。
“一個密碼而已，很久之前設置的，我基本也不用密碼開鎖，沒了感情，那隻是一串普通的數字，你竟然介意？”
說著，池願趕緊找到設置把密碼改了。
祁妄不提起這事，她都忘了改密碼這回事了。
讓那個人在她這裏留在痕跡……想想就犯惡心。
“為什麽不介意？”祁妄似欲言又止，停頓片刻才說：“你先解釋這個叫H的人吧。”
關於祁燁，他似乎沒有必要向池願說那麽多。
無關愛情，哪怕隻是一個陌生人向他表露對祁燁的讚賞崇拜，他也會不舒服。
祁妄這樣想，浮躁的心緒很快平靜下來。
他更不會承認自己四年來最介意的是……她心裏總有祁燁的一席之地。
“曾經一起做項目的老師兼負責人，最近他想和我一起重啟項目，我也正有此意。”
池願解釋得坦**：“順利的話，我會直接聘請他擔任池氏的技術顧問，你應該不會刻意為難吧？”
至少明麵上，祁妄和池氏不算對立，情況好的話，甚至可以合作共贏。
祁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驚訝。
“你不給我添麻煩，我當然不會為難。”他並未追問太多，卻還是警告：“但請你記住自己現在的身份。”
總強調身份，是在意他那點麵子嗎？
池願忍不住譏諷：“你的麵子是我的身份給的嗎？我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你指點。”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指點也可以，打錢就行。”
有時候她真想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若不是顧及他嘴硬心軟的幫助……
“你搞錯了，我從沒拒絕過給你錢。”
她說的話似乎正中祁妄下淮。
“我讓你做的事，你不也沒做嗎？”
男人視線下移：“說得好像是我逼迫你似的。”
池願這才想起昨晚的激烈，趕緊用被子將自己卷起來，臉頰緋紅。
“是不是逼迫你自己心裏有數！”她憤憤瞪著他：“快到上班時間了，再不走你要遲到了。”
祁妄輕哼一聲離開，眉梢微挑，似在傳達對她的不屑。
“混蛋！”
她用力錘床，卻扯到了腰部，差點閃到腰。
昨晚他是用了狠勁的。
這不是簡單的夫妻義務，他在做恨……
池願沒立刻回複河源山的消息，躺著又睡了一個小時，才恢複了不少力量。
再看手機，河源山已經將她和白傾城拉進了小群，隻有他們三人。
“項目的事，我和我爸透露了些，他非常感興趣，等你們列一個詳細策劃案出來給我爸過目，投資不是問題。”
從文字便能看出白傾城的興奮。
池願不免失笑。
這兩人什麽時候開始商量的？
“願願醒了嗎？中午在這裏集合，我們一起再詳細商量。”
河源山隨後發來一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