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極力平複才壓下了去找池願的衝動,以他的作風,無論池願有多少事情想瞞著他,他一定會陪在她身邊,與她一同度過。

可現在自己為什麽不去找她?

如果這是她希望的,他尊重她的想法。

“我明白了,照顧好自己。”

祁妄最終編輯了一段文字發回去,卻並未收到回複。

當晚他想繼續工作,卻在簽字上犯了好幾次錯誤後,選擇停下工作,回到內室躺下休息。

但當晚他也沒睡好。

帶著糟糕的心情入睡,怎麽也無法休息好吧。

好在次日一早池願就回了消息,告訴他自己沒事。

祁妄直接回了電話,對麵也很快接了。

“真的沒事了?”

他很想問她發生了什麽,如果真的沒事,本沒必要避著他。

“本來就沒事,看你擔心的。”池願發出清脆的笑聲:“我隻是有事需要自己處理,告訴你你肯定會想幫我,所以……請允許我暫時保密了。”

暫時保密,意味著以後有機會會告訴他。

“好,你不想說就不說,我現在可以去找你嗎?”

他想見她。

不管遇到了什麽,有什麽是一個擁抱無法解決的?

池願沉默半晌:“我待會兒還有工作需要處理,晚上我回池家,我們那時間見吧。”

等到了晚上,她的眼睛就沒有那麽腫了,到那時就可以說……她是因為工作眼睛才腫得厲害。

儀器生產反感已經初步規劃好了,至於人選……她得叫上祁妄一同挑選。

比起自己,她更相信祁妄的眼光。

池願回到池氏繼續工作時,池父還有些意外。

“你……”

池父欣然笑道:“沒想到你今天還能按時來上班。”

兩個月前,他還記得池願接受不了打擊,最後突然倒下的場麵。

“又不是什麽大事,我不至於上不了班。”

池願揮了揮手裏的U盤:“方案我已經擬好了,待會兒我們一起看看,但是選人這邊……我想讓祁妄幫忙。”

對此,池父沒意見,甚至他們三人一起審查更保險。

池願給出的方案自然沒問題,池父當天下午就來到技術部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他並未指明是什麽任務,隻表示工作量大,且工作期間處在一個絕對保密的環境下,一個月內不能與外界有聯係。

這一要求就已經讓很多人退卻了。

“工作強度高我理解,但這不能和外界聯係是什麽意思?咱又不是做保密工作的,沒必要吧。”

最後有意向的也就五個人,可就連這五個人他們也需要考察。

但他們不是直接走流程麵試,父女二人回到辦公室,直接通過監控和後台觀察他們五個人的工作狀態,從中選定了三個人,還順帶開除了一個,因為其中一人曾向外透露過工作機密,隻是沒造成惡劣影響。

可這種事情難保不會發生第二次,若有第二次……不知會造成怎樣的衝擊,對池氏的損失,他們都不敢賭。

最後確定三個人時,池願還把名單給祁妄看了。

“你覺得這三個人靠譜嗎?光看這些信息。”

兩人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狀態,池願每天正常上下班,祁妄與她一樣。

祁妄一直沒問那天讓她不方便說的是什麽事。

“單看你給我的這些信息,是挺靠譜的,但文字不能完全展現一個人,沒有與他們相處,我無法給出準確回答。”

但池願要的隻是他現在的回答。

“這樣就夠了。”

池願拿開名單,忽然把男人撲倒在**,不等男人反應,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親密過了,此刻自然是一點火就著。

祁妄忍著衝動與她拉開距離:“怎麽了?”

“想親。”池願蹭著他的臉頰:“想睡了你。”

男人喉節上下滾動:“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如果不是他們才談完工作,他真以為池願喝醉了。

她身上分明沒有酒精味。

是夜晚所致嗎?

“我知道啊,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池願撐起雙臂:“我們很久沒親密過了,你難道不想嗎?還是你覺得沒意思,不想和我……”

男人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每一句話都在挑戰他的忍耐力。

天知道他有多想……

“聽話,先休息,你今天很累了。”

池願不依不饒,雙腿不斷摸索著他的:“我不累,你累了嗎?”

祁妄:“……”

此刻的場麵沒有男人可以忍住。

他立刻翻身反客為主:“本想讓你好好休息,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再想體驗也不遲,既然你等不及了……”

其實他也等不及了。

等不及和她的身體嵌合,再也不分開。

今晚的池願有些奇怪,祁妄有所察覺卻並未在意。

一場情事了,兩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次日二人分別,如往常一樣去各自的工作地點。

池願走向池氏大樓時回頭一看,男人依然站在原地,舉目望著她。

此刻他不知道,這一分別,再見麵已經是一年後了。

池願沒有親自參與十台機器的製造工作,她隻負責方案,父親負責監管,而她則被安全局秘密接去申城,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池父對祁妄甚至沒有一句解釋。

有些話無需開口,懂的人自然明白。

祁妄得知池願離開的消息時,他們一家人正在吃飯,他一句話沒說,回到他們的臥室給河源山打了電話。

對方給了他一句:“她很好。”

隻是在完成她接下的任務罷了。

他不需要為她做任何事,每天正常生活,等她回來就好。

祁妄來到兒童房,祁念玩著撥浪鼓,似乎還不知道母親的遠去。

半年後,池願再踏足故土,河源山與她一起回來了。

“你不去找傾城聊聊?”

河源山趕忙搖頭:“別了吧,才剛回國,給我一點緩衝的時間,再說了,我又不是為了她才回國。”

“這句話你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池願抽抽嘴角:“你們倆別折騰了,早點……”

她回國的計劃沒有告訴任何人。

可祁妄此刻就站在機場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

暖風吹過,他向她伸出右手。

“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