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是喝多了，但不至於醉。
相反，他十分清醒，清醒地看著以為自己醉了的葉苒苒做的一切。
更沒想到會遇到池願。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無所不能的人嗎？”祁妄重重撫過額頭，過後又撐著手臂：“我不能有不得已的時候？”
話是這麽說……
“所以你不得已的時候，你喝酒就是對的，我走投無路，喝酒就是不對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可池願就是想說。
看見祁妄被灌酒的樣子，她驚訝，生氣，難過，還有一點不知道能不能被稱作是心疼的情緒。
她沒給祁妄反駁的機會，而是繼續道：“如果今晚我沒遇到你，你是不是就要跟著葉苒苒回家了？”
這個問題，她就算不問，也知道答案。
祁妄不止一次選擇了葉苒苒。
“你為什麽回來？”
男人的反問讓她不明所以：“什麽？”
“你不是也去喝酒了？我還以為今晚你不回來了。”
祁妄扯了扯嘴角，眼中恢複了些許清明：“原來你還記得回來，還記得這裏是你的家。”
男人陰陽怪氣的樣子讓池願窩火。
她想好好與他說話，結果他什麽態度？！
“我不回來你有意見，我回來你也有意見，你到底想我怎樣？”
腦中莫名響起了葉苒苒的聲音，直接又在她心上添了一把火。
“我知道了，我回來打擾到你和你的青梅約會了，既然你不想見我，這件事我去和爺爺說明了，反正離婚冷靜期也快過了，正好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說完，池願看了看大門，又看了了二樓，最終選擇上樓。
時間很晚了，她現在回池家也是對父母的打擾。
“離婚申請我撤銷了。”
池願還沒走幾步，聽到這句話差點平地摔。
她不可置信回頭道：“什麽？撤銷？你憑什麽撤銷？你問過我的意思嗎？”
撤銷意味著……再想離婚，就得再走一次流程。
能不能排到離婚的號不說，要再交上一份雙方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可不容易。
“不是商量好了？這件事暫時瞞著，離婚協議當然得撤銷。”
祁妄不斷朝她走來，嘴角挑起一抹笑。
“而且，我現在不想和你離婚了。”
這句話無疑在池願心中投下了一顆炸彈。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什麽叫做不想和我離婚了？離婚不是你提起的嗎？”
祁妄隻是笑，像是獵人麵對勢在必得的獵物。
“這句話很難理解嗎？我不想和你離婚，字麵意思。”
他將女人打橫抱起，步伐穩健，不像是醉酒的樣子，不管池願如何掙紮也無法撼動他半分。
她腦中瞬間出現了四個大字。
酒後亂性。
祁妄不至於醉酒，但酒精可放大人的欲望，讓人做出不理智的事。
“你先放我下來！”
掙紮無果，她幹脆一口咬在男人肩膀處。
當然，對他毫無影響。
池願最終被帶入臥室，管家還沒來得及把醒酒湯端上來。
被扔到柔軟大**的一瞬間，池願心中隻剩下恐懼。
早知如此，還不如去白家暫住一晚，至少不用麵對祁妄的強迫。
“你要做什麽？”
她不斷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床頭，男人手指壓在了她的嘴唇上。
“噓，安靜點。”
祁妄低頭，輕輕吻住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隻是淺嚐輒止。
沒有人不喜歡溫柔的吻。
隻是池願不懂他這樣做的原因。
他不是很討厭她，恨她嗎？今天在白氏大樓，他甚至沒看自己一眼。
那現在的溫柔算什麽？是他醉酒後的失誤？
池願再度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個夜晚。
“祁妄。”她輕聲開口：“你看清楚了，我是誰？”
這一問題甚至不需要問。
祁妄很清醒。
“你是我的妻子。”
話音落下，男人眼神暗沉了些。
“那你的妻子是誰？”池願聲音開始發顫。
大掌逐漸下移，粗糲的指尖在她身上點火。
她固執地詢問，想要男人清醒些。
為什麽要和不喜歡的人做那種事？
祁妄不喜歡她的話，她不想……
“池願。”
男人忽然掰過她的下巴：“我沒醉，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池願笑了，她攬過他的雙肩，盯著他的雙眼問：“那你喜歡我嗎？”
或許她的酒勁還沒散去，此刻才能問得出如此大膽的話。
祁妄怎麽可能喜歡她？這還用問嗎？
就算以前喜歡過，現在也不可能喜歡了。
她很清楚自己對他做過什麽。
回應她的是男人更凶狠的吻。
吻是最好的回答，也是逃避回答的最佳辦法。
似乎在她問了那個問題後，祁妄的動作便不再溫柔。
甚至還在她耳邊低聲說：“爺爺想讓我們生個孩子。”
隻此一句話，再沒有任何解釋。
池願卻感覺到了悲哀。
不會離婚，對於池氏而言是好事。
可她在祁妄眼裏，難道已經淪為了一個生育機器？
祁妄折騰了她一晚上，池願這才相信，這男人真的沒醉。
第二天醒來，祁妄竟還在身邊。
她看了一眼手機，已經超過上午十點了。
“今天不去上班？”
她背對著男人淡淡問：“今天不是休息日吧。”
“昨晚喝太多，休假一天。”
池願依然閉著眼睛。
哪怕已經醒了，她還是覺得很累。
如果祁妄去上班就好了，睡在他身邊一點也不放心。
“你昨天去白氏做什麽？”
祁妄會問這件事在她的意料之中。
“白老爺子叫我去的。”她隨口解釋：“池家和白家也算世交了，除去利益，我單純去見見白老爺子，有問題嗎？”
“如果隻是單純的朋友相見，不該在公司。”祁妄哂笑一聲：“你與河源山搞項目的事能瞞得過我？”
池願依然沒有回頭：“那件事啊，我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你，不過你要是不問，我也不會主動告訴你。”
交流似乎又陷入了冰點。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池願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下床，關門……
她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打開手機查找附近的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