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是叫我把你接過去，我不參與他們對你的審判。”
一句話劃清兩人界限。
以目前兩人的關係，祁妄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已經很不錯了。
她想要的清白證明得靠她自己爭取。
盡管如此，池願心中還是有一股氣。
下巴立刻被勾起。
每次被逼迫與祁妄對視時，池願會下意識地害怕。
似乎在他麵前，她已經習慣了被他牽著走，習慣性朝他指引的方向前進。
可是，憑什麽呢？分明她也可以走出一條屬於自己上路。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把心中所想寫在臉上。”
本來池願已經把火壓下去了。
她直接揮開男人的手：“你就非得以指導者的姿態教我做事？不能好好說話了？”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池願反複回憶自己過去對男人做過的事，真的有他那麽過分嗎？
不管有沒有，她總是自認為做得沒有祁妄過分。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我的意思是，我們之間說話可以不用那麽針鋒相對，你想讓我怎麽做，好好說就行，我也不想和你吵。”
原以為她這番話能得到男人的認可。
“可是我想讓你生氣。”祁妄譏諷一笑，說得理所當然：“你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我十倍奉還，有問題嗎？池小姐，後悔了嗎？”
池願無疑是氣憤的。
“你……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你既然討厭我，可以直接離婚，現在這樣，你分明在故意折磨我！”
關於那四年，他們已經拉扯太多次了。
她求也求了，也按他說的去做了，還要她怎樣？
祁妄左手撐著車窗，斜了她一眼，嘴角的嘲諷無比刺眼。
“我現在不討厭你，但是也不影響我想報複你，十倍，池願，現在你就受著吧，想想池氏，想想自己的退路，無論我對你做什麽，你都沒有資格拒絕我。”
池願幾乎屏住了呼吸，隻感覺到心跳迅速加快，幾乎要跳出胸膛。
他憑什麽把折磨她說得如此理所應當？
就因為他有錢？
追根溯源，這一切都是她自食惡果，可池願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轎車開始前進，池願稍稍開了窗戶，試圖讓自己呼吸舒暢些。
到了祁家老宅，兩人下車後並排前行。
祁妄自然牽住她的手，池願頓時如同觸電一般想甩開。
“別動。”男人手掌用力：“裝樣子都不會？”
池願隻能不停放鬆自己：“確實不太會，還請祁總多教教我。”
氣了她一頓後還要求她配合他裝恩愛……是祁妄的做事風格。
很喜歡逼她做不喜歡的事。
祁妄最終還是給了她調整狀態的時間，推開老宅的大門，池願可以做到微笑。
大廳裏坐著三個人，祁老夫人，祁夫人，還有祁雨。
偏偏祁老爺子不在。
也就是說，讓她來這件事不是祁老爺子的意思。
祁老夫人卻蹙起眉頭：“你來做什麽？我隻是讓你通知池願過來，你不需要為一個女人專門跑一趟。”
我有些驚訝。
這一點祁妄提都沒提。
而且從進門到現在，他還沒有放開我的手。
“我回老宅還需要經過你的允許？”祁妄淡漠出聲：“以及，我不是你的傳話筒，你想讓她一個人過來，自己聯係她，別讓我知道，我已經把人帶來了，不算不聽你的話。”
祁老夫人氣得把拐杖扔了出去，可惜力度不夠，拐杖落在了兩人前方一米處。
池願沒說話。
她清楚祁妄和祁老夫人關係不好，可沒想到兩人竟會在如此雞毛蒜皮的小事上爭執。
祁妄看似聽了祁老夫人的安排，可他也成功讓她吃了癟。
“媽，算了，祁妄怎麽說也把人帶來了，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弄清楚池願出軌的事嗎？”
祁夫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池願安靜聽著，心中的慌亂莫名消散。
祁妄在車上沒有回答她的話，剛才已經間接回答了。
說是讓她一個人應對，可兩人又怎麽不是在同一陣營？
“哼！淨給祁家丟臉的東西！”祁老夫人揮了揮手：“你上去吧，陪你爺爺說說話。”
祁妄捏了捏她的掌心，像是在安撫，又好像在鼓勵。
然後，鬆開了。
池願卻並未覺得空落落的。
她就站在茶幾前方，三個女人各自坐著一張沙發，隻有她是站著的。
擺明了想為難她。
“你自己說說，你錯哪兒了？”
祁老夫人喝了口茶，將剛才的氣壓了下去。
這一開口就直接說她錯了，連為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池願搖頭輕笑：“河教授是我的合作夥伴，也是池氏的技術顧問，不存在出軌一事，我沒有錯。”
祁夫人當即起身，三兩步走到她麵前，還不待人反應過來，直接揮出一巴掌。
“沒錯？現在全城的人都在討論你出軌的事，這就是你的錯！你玷汙了祁氏名聲，還敢說自己沒錯？”
濃烈的不甘不斷碰撞，池願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被她刻意忽略的過往。
她和祁燁剛交往時，就被祁夫人不明不白地扇了耳光。
那時祁夫人說她是拜金的野丫頭，祁燁解釋過才得知她的身份，但也沒道歉。
她以為是誤會，便沒放在心上。
可後來的一切給了她重重一擊。
祁夫人從未看得起她。
哪怕現在自己和祁妄結婚，她也想方設法教訓自己。
池願捂著半邊臉，揚起一抹笑：“祁氏存在多年，總有被大家討論的時候，名聲要玷汙早玷汙了，哪還輪得到我？”
祁夫人反手又要揮下一巴掌，這次池願躲開了。
“清者自清，祁夫人非得說我錯了，那我再解釋也沒用，何必叫我專門跑一趟？耽誤我的工作，也耽誤阿妄的時間。”
祁夫人有些驚訝，冷笑道：“幾天不見，嘴巴硬了不少，敢頂嘴了，跟祁妄那小子學的吧。”
曾經的池願算不上逆來順受，但也很少會為自己爭取些什麽。
唯一爭取過的隻有祁燁。
如今的她竟然也有了鋒芒。
池願沒有否認：“那還得感謝你的寶貝兒子沒有娶我，否則我豈不是要吃更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