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願莫名想笑，可她現在的確笑不出來。
沒力氣。
水杯放在嘴邊，池願一點點喝著，感覺全身總算有了些能量。
“小嫂子，你還記得我嗎？”男人伸出食指在池願麵前晃了晃：“我們之前見過的。”
池願還沒來得及思考，便見身後伸出一隻手，揮開了男人的食指。
“注意身份，別動手動腳。”
祁妄聲音低沉的可怕，連池願都嚇了一跳。
以前見白清和與河源山時，她都沒見祁妄用如此陰冷的語氣說話。
男人張大嘴，一臉不可置信：“你……阿妄，你變了，我們之間還分什麽身份？咱們不是兄弟嗎？她是我嫂子，我關心一下怎麽了？”
兄弟？池願還是沒能想起這男人是誰。
“離她遠點。”
祁妄隻冷冷回了四個字，惹得男人一陣無語。
“噢，我懂了，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以前可不見你對小嫂子有那麽明顯的占有欲。”
聽著這男人的吵鬧聲，池願腦中逐漸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他確實是祁妄的好兄弟，叫陳瑾軒，三年前和祁妄見了最後一麵後，便去德國進修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看這樣子，應該是成功畢業了。
“閉嘴，聽不懂嗎？”祁妄放下玻璃杯：“需要我現在請你出去？”
陳瑾軒撇了撇嘴：“三年前你不是這樣的，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女人沒興趣。”
“你還敢有興趣？”
話音落下，陳瑾軒二話不說麻溜地離開了。
池願一直安靜聽著，感受著能量逐漸回來，連呼吸也有力了不少。
“你怎麽把他叫來了？”她輕聲問：“沒吃飯低血糖了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你還有臉說。”祁妄直接起身，似乎並不想管她：“趕緊收拾一下，下來吃飯。”
他離開得突然，池願隻覺得身後少了個軟軟的肉墊，好在下方是枕頭，還不至於摔痛她。
見男人要出門，池願立刻叫住了他：“你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祁妄甚至懶得回頭，好像多看她一眼都嫌多餘。
池願沒好氣地笑出聲：“再幫我泡一杯糖水吧，我還是有些沒力氣。”
“……”
男人一言不發接過玻璃杯離開。
關門聲不算小，可見他心裏還有怨氣。
可他有什麽好生氣的？該生氣的明明是她吧？
莫名其妙就被拉著一頓折騰還沒麵子地暈過去了。
醒著的時候沒胃口，這能怪她嗎？
祁妄很快端著糖水回來了。
他隻是把玻璃杯放下，迅速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睡前心裏的那些不滿此刻徹底不見了蹤影。
池願快速喝下後，換好衣服下樓。
陳瑾軒沒走，坐在餐桌前說個不停。
“如果不是小嫂子昏迷，你該不會都想不起我吧？我都回國那麽久了，也不見你邀請我聚一聚。”
祁妄坐在他對麵，聲音沒有一絲感情：“沒空。”
“我不信，喝一杯的時間肯定有。”
“沒有。”
這兩個人的性格簡直是兩個極端，也不知道他們怎麽處成兄弟的。
池願就站在樓梯口沒有出聲，她竟有些不忍打破這有些詭異的畫麵。
是詭異了些，可連她都能看出來，祁妄對陳瑾軒並不厭煩。
可他對自己……竟然是厭惡嗎？
“小嫂子來了，你快扶著她過來，她才低血糖昏迷，你也不知道等她一起下來，不怕她摔倒嗎？”
見他不動，陳瑾軒站起，作勢要過來，祁妄一拍桌，冷聲警告。
“你給我安靜點！”
池願：“……”
怎麽感覺祁妄對她的態度取決於陳瑾軒？
祁妄也很幹脆，來到她麵前後，二話不說直接抱起她，讓她坐在了他的身側。
“吃飯。”
好吧，感覺他的心情還是很差。
池願沒說話，先動起了筷子。
她的確太餓了。
至於這兩男人的談話，她應該插不進嘴。
池願剛端起碗，準備給自己盛碗湯，祁妄順手接過她的碗，給她盛了些玉米排骨湯。
當然，他依然一句話沒說，池願接過碗後，埋頭慢慢喝著。
“嘖，說起來，回國後我聽說你們在鬧離婚？這事兒不會是真的吧？”
陳瑾軒總算不再嬉皮笑臉，正色問道：“小嫂子還是不錯的，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她比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妹妹好多了，起碼她不耍小心機。”
“你今天話太多了。”祁妄放下了筷子，看樣子是沒胃口吃飯了。
“我是否離婚，你那麽操心做什麽？”
陳瑾軒毫不客氣道：“嗯……我覺得小嫂子挺可愛的，你要是不喜歡她，想和她離婚，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
“咳咳！”
池願冷不丁被嗆到了。
誰能想到陳瑾軒能說出這種話？
祁妄臉色又黑了一個度。
他抽了幾張紙遞給她，又給她順了順背：“你認真的？”
“是啊，你要真想離婚，我為什麽不能試著追求她？”
聽陳瑾軒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池願此刻甚至不敢抬頭。
不是說“兄弟妻不可妻”嗎？這男人在搞什麽？
池願甚至懷疑他是故意的。
連白清和都不敢把話說得那麽明確。
祁妄動作一頓，冷漠低沉的嗓音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如果你不是我兄弟，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總覺得這樣下去，這兩個人可以打起來。
池願好不容易緩過來，當即站起：“你們要不先聊？我回屋取一下手機。”
“坐下！”
祁妄直接壓著她的肩膀，強行讓她坐回位置。
“……”
她能感覺出來，祁妄是真的生氣了。
作為兄弟的陳瑾軒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兒？
為什麽要這麽做？
“所以說，離婚的傳聞是假的？”陳瑾軒似笑非笑地說：“我怎麽好像看見了你陪著葉苒苒的照片？阿妄，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喜歡誰？”
池願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祁妄現在還沒把人趕出去，已經很給他麵子了。
以前她怎麽沒察覺到這人那麽聒噪？
“你說夠了嗎？！”
池願雙肩抖了抖，下巴忽然被抬起，祁妄的嘴唇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映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