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直接送她去了私立醫院，不用排隊，可以直接檢查。
確認隻是輕微扭傷，祁妄便打算直接送她回家。
“回公司吧，還有工作要處理。”池願想了想：“我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別總不在崗。”
她與河源山一起離開，又一塊兒不回來了，部門那幫人絕對會議論。
祁妄這回沒說什麽，很快答應了。
隻是到了公司附近時，池願餘光掃了一眼窗外，在一片能遮住人半邊身子的灌木叢前看見了……今天上午開她玩笑的實習生。
“停車！”
池願一直盯著實習生所在的方向。
過了中午，現在依然是工作時間，實習生應該在工位待著才對。
祁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目光微冷：“他對麵有人。”
兩人的視角有些許差別，男人將車往前緩緩開了些，這次池願看清了。
實習生麵前的竟然是祁夫人！
她趕緊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可惜車窗緊閉，如果隻有錄像，似乎說明不了什麽。
車窗卻突然打開了些。
隻有不足三厘米的縫隙，卻足以聽清那兩人在說什麽。
“你們讓我辦的事兒我都做了，這麽點錢就想打發我？祁夫人，你好歹是豪門太太，也該知道讓我辦這麽件事，不該隻給我這麽點錢吧。”
“急什麽？事兒不是還沒成嗎？事成之後不會少你錢。”
“哼，你最好說到做到，我辦事兒向來都是要求雇主一次付清，如果不是你背後有祁家，你這單我是不接的。”
……
祁夫人說話倒是很小心，聲音也不大，實習生可沒有任何收斂的意思。
得虧此刻附近沒人。
祁夫人找了這麽個人合作，也敢把事情交給他辦。
“隻剩五天了，池願要召開發布會，你趕緊給我查查她的底牌，明明搜索引擎已經被提前發布了，她怎麽像沒事人似的？不對勁。”
實習生依然是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態度：“行了我知道了，不是打錢這幾天別找我，你不擔心被看到，我還怕呢，走了。”
車窗恰好合上，轎車緩緩開走。
單向玻璃，池願倒是不怕那兩人發現，隻是……
“祁夫人知道你的車牌號吧。”
他們開走，祁夫人一旦看見車牌號，不就露餡了嗎？
“她高度近視，看不清，記憶力也不好，記不住的。”
祁妄很快踩下油門：“你隻管盯著你們公司，其餘的事不需要你管。”
也就是說，祁夫人的一切他會處理。
那她沒什麽可說的了。
“祁總那麽有把握，我怎麽能出岔子？”
下車後，池願一瘸一拐地走著，沒想讓男人扶著。
隻是輕微扭傷，又不是骨折，還不至於路都走不了。
祁妄卻是挽住了她的手臂：“慢點。”
他的攙扶其實可有可無，甚至還會讓她的步調慢下來。
卻能讓她的心湧出一股暖流。
回到研發部，剛進屋外屋辦公區，池願便感受到了無數道視線。
他們兩人一起出現在池氏的次數不多，過去四年祁妄甚至從未踏足池氏。
嚴格算下來，這才第二次。
難怪大家會好奇。
見池願回來，經理抱起已經準備好的文件，可看兩人手挽著手，他竟不知該不該過去了。
“經理，上午找你要的文件準備好了嗎？”
進入裏間辦公室前，池願回頭朝經理點了點頭。
三人一同進了裏間。
“大小姐，這是實習生林曉的背調信息，您看看。”
像研發部這種核心部門，招聘員工一定會進行背景調查。
池願看著那薄薄的三張紙，眉頭立刻緊蹙：“這麽點？”
林曉看著年輕，員工信息上顯示他不過二十五歲，報告隻有三張似乎很合理。
“是，我問過人事，林曉之前先後在五家公司待過，都不超過六個月。”
六個月，實習期的最長期限。
三張報告看完很快。
隻看這些信息，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我記得父親提過，這種在每家公司留不長的員工，謹慎錄用，你怎麽還是把人招進來了？”
經理沉默片刻，為難道：“一個月前大家都不看好池氏，研發部又缺人，這人確實有真本事，所以我給了他一次機會，加上背調沒問題，就錄用了。”
池願合上文件，嚴肅吩咐：“重新查，打電話給他任職過的幾所公司好好問問，還有他畢業學校，這一項我沒看你們問。”
她指了指畢業學校一欄：“雖然不是應屆生這一點可以忽略，可他畢業時間不長，在學校的經曆也可作為參考。”
“背調記得通知到他本人。”
已知林曉與祁夫人有交易，重新背調其實可有可無。
可再次調查可以對林曉有更多了解，同時也算是給人事部找些事兒做。
招進來這麽一個麻煩……父親沒空整頓公司，她不介意動手。
祁妄全程沒出聲。
他坐在沙發處，甚至沒看交給池願的文件。
具體工作內容他不會插手，他想看的隻是池願的態度。
也許……他對她的成見確實太多了。
經理領了吩咐立刻離開，池願這才偏頭，聲音多了些漫不經心。
“開始工作了，你在我沒法專心，先回去吧。”
祁妄本是沉著臉，聞言卻挑了挑眉：“我在會幹擾你工作？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
想想上午走神的場麵，池願輕柔眉心：“我不喜歡有人盯著我幹活。”
她可不會承認自己無法專注的真正原因。
又或許，他其實知道。
“嗬。”
祁妄起身，右手自然地搭在褲兜處，皮鞋跟踩在木製地板上，一下又一下。
如同敲在她心上。
“那你認真工作吧，少胡思亂想，下班我來接你。”
好像他真的知道她在想什麽。
池願幾不可聞地應聲，正要輸入後台，檢查一下源代碼，辦公室外傳來一陣張揚的笑聲。
“嘖，各位同事，都別工作了，你們猜我剛才聽到了什麽？”
林曉回來了。
恰好祁妄停住腳步，沒開門，顯然想聽聽林曉能說些什麽。
“上午咱們大小姐與河教授約會，被祁家人逮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