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麵不改色的樣子，池願真以為他不是很在意。
轉頭就問出這種問題……
“不完全是為了你，也得為我自己爭口氣。”
為曾經那個懦弱的自己。
她不知道男人是否對這一回答滿意，可這確實是她的真實想法。
他會信嗎？
轎車緩緩前行，直奔警局。
池願這才有時間查看手機消息。
發布會工作群裏的消息已經炸了。
“我看還得讓大小姐和林曉來一場較量，亮出真本事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大小姐的技術是我們公司的商業機密了，是那些人想看就能看的？已經解釋了還要怎樣？麻煩！”
“都別說了，林曉和雲龍泉還在警局裏關著呢，等大小姐回來再商量。”
……
群裏一共就不到二十個人，眾說紛紜，池願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有價值的信息。
她直接找到了公關部經理，對麵倒是已經給她發了消息。
“大小姐，現在網友們不滿意池氏給出的回應，說您有暗中操縱的可能性，發布會也沒說什麽有價值的內容。”
仔細想想發布會中發生的事，若說有價值的東西……的確沒多少。
林曉和雲龍泉窩裏鬥，已經打亂了她願本的計劃安排。
“先別管網上的言論，該幹什麽幹什麽，我先去一趟警局。”
他們本就不該被網上的言論隨意影響。
池願大開社交平台，粗略查看了一番。
大家討論的事情的確不少。
除了專利抄襲信息泄露的事，還有她和祁妄的婚姻狀況。
葉苒苒與河源山也成了大家的談論對象。
無非是在討論誰出軌誰插足罷了。
記者狗仔為了追求熱度捕風捉影，用一些混淆視聽的詞匯吸引網友的注意力。
往嚴重了說，這些人就是在造謠。
成本低，能獲取熱度，卻會給被造謠的對象帶來無數麻煩。
池願重重呼了口氣，熄滅手機屏。
同時，他們已經到了警局附近。
本想說幾句與葉苒苒相關的話，考慮到兩人的關係，池願還是閉嘴了。
人家再怎麽樣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自己才認識祁妄幾年啊？她在他眼裏本就沒什麽可信度。
剛進警局大門，祁妄接了個電話，便就在外站著，沒與她一同進去。
警員帶她來到了拘留處。
“雲安科技遭人舉報說無證經營，雲龍泉已經被帶去調查了，今天隻能見林曉。”
無證經營？不會吧？
池願分明記得幾天前在網上查找雲安科技的工商信息時還查到了……
“明白了。”
警方的調查，她總不能幹涉。
林曉在看守所中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兩腿抖個不停，似乎完全不懼怕看守所的環境。
這人該不會不是第一次來了吧。
“大小姐，您可算來了，您說的比試，咱還比嗎？”
池願坐在他對麵：“你隻惦記這個？”
他好像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出不去。
“惦記其他的有用嗎？造成的損失不少，我多半是不出去的。”
知道出不去，所以也沒抱希望。
進了拘留所的林曉倒是少了許多狂妄。
“知道後果，為什麽還去做？”
這個問題似乎很沒必要。
罪犯犯罪是因為不知道嚴重後果嗎？抱有僥幸而已。
“錢多，又不一定會被抓到，為什麽不做？”
林曉自嘲似地搖了搖頭：“我以為你查不出，大小姐，比一場唄，讓我心服口服地認輸。”
鑽研技術的人總有些奇怪的。
遇到技術高超的人總想比試，或是想學習請教，或不止一次違反法律，隻為證明自己更強。
“可是林曉，跟我比，你還不夠格。”
她也不會和這種人比試。
“你對自己過於自信，自己查不出漏洞，便將數據移交給雲龍泉，哪怕你晚一天泄露，局麵便和現在完全不同。”
因為晚一天，她會把漏洞安排下去，分配給每個人修複。
到時候想要查到證據，可沒那麽容易了。
“我查不出來，雲龍泉也查不出，我們甚至破解不了你們設置的防火牆。”
林曉嗤笑一聲：“可這也證明不了你的實力，大小姐，和我比一比又怎樣呢？還能證明您自身的實力，不是嗎？”
越是纏著她做一件事，池願便越覺得不對勁。
“祁夫人和你們怎麽說的？”她轉而問：“汙蔑我和河教授也是她的意思？”
“反正不是我的意思。”林曉聳了聳肩：“拿了人家的錢總得辦事兒，怎麽說離譜我就怎麽說。”
“哦對了，你們研發部的經理有問題，我知道他做的一些事，想知道就答應我的要求。”
語氣從未嚴肅過。
其實她是否答應和他比試，對林曉沒什麽影響，也無法改變他的判決。
反倒是自己，不答應則要花更多心思調查，比試了……怎麽不是被林曉牽著走？
“我想知道的事我自然有辦法調查，至於你，等著法律的判決吧。”
事實表明，沒有再和他聊下去的必要了。
池願離開時，林曉沒有叫住她，說明他口中所謂的“不服氣”也不過如此。
是用於掩飾貪欲的借口。
如果他的領導是一個明顯比他強的人，隻要給的夠多，他有什麽是不敢做的？
池願回到大廳時，祁妄正要趕過來。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出來了。
“問完了？”
池願點頭：“沒什麽可說的，而且雲龍泉不在。”
想起來她還有件事沒問。
“之前你調查祁夫人，查到了什麽？”
父親調取的監控隻是冰山一角，祁妄查到了多少？又告知了祁老爺子多少？
今天祁老爺子那麽生氣，也能如此確定祁夫人做過的事，一定有祁妄的功勞。
“很多。”祁妄簡單應聲：“不止與你們池氏有關，牽扯太多，所以爺爺才發那麽大的火。”
除了池氏，還牽扯到了什麽？
“其餘的事與你無關，最近好好整頓池氏，你們公司每個人最好都再進行一次調查，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幫忙。”
他說的是“我”，而不是“祁氏”或任何第三方機構。
池願有些好奇：“怎麽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