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季辛月向來不是這樣的人,主動出擊才能捕獲上乘的獵物。即便她看中的獵物,狡黠又拒人千裏,但習慣是難以更改的。

季辛月從中午一直在裴觀的辦公室裏坐著,一邊處理國外的工作,一邊和裴觀聊著。

裴家和董家的關係讓裴觀無法拒絕季辛月的示好,雖然近幾年來,裴家的家業已經全權交到他手裏,但裴向天依舊有絕對的話語權。

裴向天太喜歡自己挑選的兒媳婦了,他曾試圖逼婚,但未遂。說來也是好笑,季辛月這邊兒都沒著急呢,裴向天倒是先坐不住了。

後來他看出裴觀心定不下來,身邊鶯鶯燕燕不斷,倚紅偎翠那是常有的事兒,他就盼著季辛月哪天能讓裴觀收心,成家……生子。

對,主要是生子。裴向天看開了,兒媳婦是誰無所謂了,他真的很想抱個孫子。看著周圍朋友的孩子英年早婚,三年抱倆,生意上的朋友樂嗬嗬地在朋友圈秀自己粉嫩可愛的孫子孫女,他真是羨慕的不得了。

“裴叔叔說,讓你今晚回家吃飯。”

裴觀抬起頭來,略微眯眼,沒說話。

對於這個稱呼,他一下子想起了那個頗有心機的金毛小屁孩,紅著眼拽著他的衣服問他,裴叔叔,你不能來接我嗎。

“嘖,”裴觀輕嘖一聲,“知道了,以後別這麽喊他。”

季辛月忽的眨眼,“什麽?裴叔叔麽?”

不這麽喊,那喊什麽?

季辛月的心髒忽然跳得很快。

“哦,沒什麽。”似乎發覺女人的異常,裴觀另提一事,“你什麽時候走?”

“後天,”季辛月歪著腦袋,“裴觀,我今年三十歲了。”

接下來,大概是一次漫長的談話(別樣逼婚),裴觀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夾,轉著一支鋼筆。

他無所謂似的看著季辛月,似乎等待女人把話說下去。

季辛月無奈地笑笑,合上電腦,呼了口氣,“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等你定下來。早年間,你忙於事業,你想幹出一番成就來,我理解你,也支持你。現在裴氏已經是國內的頂尖企業,你也在圈內名聲大噪,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成家了?”

“是,”裴觀若有所思地點頭。

“我們兩家,一直有聯姻的意向,既然你有成家的打算,那我們……”

“等等。”

口中呼之欲出的話戛然而止,季辛月張口欲言,而打斷她這番話的裴觀卻蹙眉。

“季辛月,”裴觀道,“我們之間沒有媒妁之約,你不用拿家裏的長輩壓我。之前我就和你說過了,我對你的討好和毫無原由的等待沒有任何的好感,這幾年你煽動輿論,網絡上怎麽寫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裴觀放下鋼筆,眼神有些涼,“我沒有去管,是因為我看不上的那些女人會知難而退,而不是讓你得寸進尺的。”

季辛月的臉唰地就白了,但她良好的心理素質讓她重拾淡定,滿眼平和。

裴觀翹起二郎腿,點了支煙,夾在兩指間,任由煙霧飄著。

“你這麽聰明,不會連這些都不明白吧?”裴觀淡漠地吐了口煙圈,睨著眼,“你對我那點兒心思我早知道,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你還這麽鍥而不舍,我的確是歎為觀止。咱們兩家的關係,不是你為所欲為的理由。我也不想和你鬧得太僵,我是個什麽人你清楚,以後這些花花腸子別舞我麵前來,趁早死心,明白嗎?”

這話太狠了。

但裴觀向來如此,否則當初拒絕許韞時也不會那麽地不留情麵。

從一開始,他對季辛月就沒有任何心思。裴觀眼高於頂,也眼光獨到,從見到季辛月的第一眼起,情緒平靜就注定了以後她也不會再掀起什麽風浪來。

日久生情都是騙人的。

所有的欲望從見到的第一眼起就埋下了種子。

“我想你誤會了。”季辛月微笑道,“你仔細查一下就會發現那些輿論不是我煽動的,我和你一樣,對於婚姻的束縛感到憎惡,但……我的意思是,我這個年齡已經不小了,家裏催的很緊,你也是。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倆可以結婚,彼此幫助。”

裴觀饒有趣味地挑眉,“我挺介意的。”

季辛月深吸一口氣,“是我冒犯了。”

她將電腦裝進包裏,站起身來,“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你,你事情忙完了,我們倆一起回去。”

裴觀道:“慢走。”

季辛月抿唇,踏著高跟鞋,推門離開了。

輿論的確不可小覷。

季辛月前腳沉著臉從裴觀的辦公室出來,後腳就傳遍了公司。

許韞知道這事兒的時候,正在和行政部的同事趙允在茶水間聊天。

這個點,行政部剛忙完的同事都靠在椅子上喘氣。

“誒你看群裏,”趙允把手機遞了過來,“財務部的同事說季辛月中午的時候就來找裴總了,這會兒又黑著臉走了。”

許韞若無其事地接過手機,快速掃了幾眼,“估計是有什麽事兒吧。”

“誒,小許,你和裴總不是很熟嗎,你知不知道他們倆什麽時候結婚啊?”趙允捧著手機,憧憬地想,“公司不少人還指望著兩人黃了呢,裴總太有魅力了,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根本不妨礙我們崇拜他啊!”

許韞:“裴叔叔說他們之間沒有關係,他也不會結婚。”

趙允一臉驚喜:“真的啊?”

“天呐天呐!”趙允激動地搖著許韞的肩膀,“那豈不是說咱們都有機會了?!”

她忽然又泄氣,“不過裴總那麽優秀,不是什麽人都配得上的。不過小許你和裴總很配啊!你們跳舞的視頻吸引了好多cp粉呢!”

許韞摸了摸鼻子,“是嗎哈哈哈,我怎麽不知道……”

趙允連連點頭:“對啊對啊,你是不知道,我們還偷偷建了一個超話,但是你們倆一起公開出場的資料太少了,從早幾年到現在的,也就隻有那麽一兩次。”

在趙允說的期間,許韞悄悄拿出手機,關注了趙允說的超話,安心地放下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