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觀驚訝於許韞對於徐睿宜導演的作品的評價,並不像是一位十六歲的少女能夠讀出來。
那些見解,並不低於一位閱曆過的成年人。
裴觀開始驚歎,可又明白了些。
畢竟是A市的名門,許家人給她的雖然都是最好的,但是許舜遠和許禹長並不是一般的人物,心思之深,常人並不能輕易揣測。
教給許韞的,也不止一些淺顯的道理。
不過事實證明裴觀錯了。
許家人是真的寵溺許韞。
以至於再和裴觀互道晚安之後,許韞點進某乎,開始勤懇地翻找著評析徐導演作品的帖子。
看了半天,許韞沒看懂,她決定先去看看徐導演的作品。
實在不行,問問徐放也可以啊,畢竟徐導演是他的叔叔,有什麽不懂的,一問,那都是參考答案啊。
許韞點開一部徐導演的作品,開始美滋滋地看。
第二天要上法語課,許韞看完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了,有些疲倦地睡去。
次日,許韞興致極高。
——江逸和裴觀認識啊,她怎麽能放棄這種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
江逸最近給許韞上的課程都比較基礎,法語的音標雖然和英語的一樣,但是發音比較拗口,所以為了保證許韞擁有一口純正且流利的口音,剛開始幾天江逸上得很慢。
課堂也很活躍,許韞雖說性子不算活潑,但是處熟了也放的開。
休息的時候,許韞問了一嘴徐導演昨天上映的《惘生》。
“你也去看了?”江逸笑著批改許韞上次課的作業。
許韞給江逸倒了一杯水,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拿過旁邊的點心吃著,“我和我幾個朋友一起去看的,不愧是徐導演的作品,真的太震撼了。”
“昨天我也去看了,的確很好看。”江逸眯著眼笑了下,眼尾溫柔,“徐導演準備這部作品準備了三年,這次就是奔著拿獎品去的,我看這次很有機會。”
“徐導演是想要拿獎品嗎?”許韞驚訝地看了一眼江逸,“的確也是誒,他的作品,國內的獎都拿遍了,我們粉絲看了都沒什麽驚訝的了。”
江逸笑了一聲:“你是徐導演的粉絲啊?”
許韞咬了一口桂花糕,唇邊沾著一些白色的碎渣,垂著眸子,慢慢的說:“是吧,我挺喜歡他的作品的。”
“這樣啊,裴觀認識徐導演,你可以去和裴觀說說,興許過兩天宣傳會他會去。”江逸低著頭,也沒注意許韞的表情。
許韞驀地一驚,嘴巴裏沒什麽味道的桂花糕轟然炸開一股驚愕,攜著一些難以接受的酸,一並散開。
江逸繼續說:“這次《惘生》裴觀還是投資方呢。”
許韞震驚了。
裴觀居然認識徐導演!!
那麽,她昨天在微信上和裴觀吹噓著徐導演的作品,豈不是……
許韞有一種關公麵前耍大刀的羞怯。
羞得她的脊背都僵硬起來,如芒刺在背,一動不動。
“裴叔叔和徐導演真的認識?”
聽出許韞語氣裏掩蓋不住的驚訝,江逸抬頭看了一眼,讀出她眼底的情緒,以為是驚訝於偶像就在身邊。
“是啊,認識好幾年了,誒不過,你怎麽喊裴觀叔叔?”
許韞嚼著桂花糕,味同嚼蠟:“哦,他比我大十二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