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考察完,裴觀都沒主動和許韞說一句話。許韞心裏有些難受,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和裴觀說什麽,就隻好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那位老總提議一起去吃頓晚飯還喊了其它幾位合作密切的人,約好在飯店見麵,於是老總跟著上了周秉的車。

“上車。”

許韞望了一眼裴觀,抿著唇,打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男人像是昨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雪早已經化了,空氣很冷,許韞看了天氣預報,說過兩天或許會有暴雪。

車子遲遲沒有發動,許韞疑惑地看著裴觀,又看向窗外,周秉車子離開的車屁股。

“很不願意和我呆在一起嗎?”裴觀從後視鏡裏觀察著許韞的表情。

許韞回過神,搖搖頭,“沒有。”

“那你躲什麽?”裴觀把手放在方向盤上,側過臉。

許韞憋紅了臉,“我沒躲……”

裴觀歎了口氣,轉過身子,正麵對著許韞,“是我昨天的行為冒犯到你了嗎?”

怎麽可能冒犯到?許韞就是單純的臉皮子薄而已。

“沒、沒有。”許韞結巴道。

於是男人笑了一下,眼底有些愉悅,伸出手揉了揉許韞的腦袋,“那,和你商量個事,怎麽樣?”

許韞整個人縮在位置上,腦袋埋在厚厚的羽絨服裏,漲紅著臉,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裴觀看,“什麽事?”

裴觀從上車時就沒係上安全帶,他忽然湊近了一點,和許韞麵貼著麵,眼神交匯,他揚唇笑道:“你現在沒有男朋友,對嗎?”

“沒……有。”自從上車起,許韞已經連著說了三次沒有。

裴觀愜意地揉了揉的臉頰,問道:“叔叔可以追求你嗎?”

許韞:“!!”

她一把捂住了口鼻,瞪大了驚駭的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裴觀,而臉、脖頸、耳垂全都變成了紫紅色。

“什!什麽!!”許韞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甚至眼睛都瞥開,不敢落在裴觀上。

許韞這麽劇烈的反應,裴觀顯然預料到了,他笑了聲,耐心地重複了一遍:“叔叔可以追求你嗎?”

許韞突然喘不上氣了,她感覺有重錘猛然敲擊腦袋,視線、嗅覺、聽覺全然不清了,依稀可見的是裴觀的輪廓,男人溫柔撫摸著她的臉頰。

好像每一寸肌膚都隨著心髒的跳動而顫抖,衣料貼著身體的部位尤其燥熱,許韞感覺自己在蒸騰。

“我……我……”她茫然無措,“我不知道。”

許韞真的不知道。

昔日珍寶如今唾手可得,誰能從這頃刻間的轉換中反應過來?

裴觀點了點許韞的鼻尖,“我給你時間,你再想想?”

想什麽?還用想?

其實根本不用,許韞隻是驚訝到語無倫次。

“不、不用!”許韞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袖口,“哪、哪有追求人還問的……我、我就沒見過,見過你這樣的。”

許韞眼睛裏全是委屈和欲蓋彌彰。

不過這也無形之中告訴了裴觀一件事情:追求我吧,沒關係的我不反抗,怎樣猛烈怎樣來就行了。

裴觀挑眉,“意思是同意了?”

許韞好麵,扭過頭去。

“好,那就當是同意了。”裴觀寵溺地笑笑,耐心地替許韞整理被自己揉亂的頭發,“以後可不準躲著我。”

/

到了飯店,許韞越想越羞憤。

她怎麽會說出那樣的話!!分明就是邀請裴觀追求自己,顯得自己很迫不及待似的!!!

好吧……她確實有點。

但尷尬得是,裴觀坐在許韞的身邊,耐心地替她用茶水涮洗碗筷,為她點果汁,替她整理餐巾,周圍幾個人全投來驚訝的目光。

許韞低著頭,用腿碰了碰裴觀,手機上打了幾個字,遞了過去——不要這樣。

好,有點那意思了。

裴觀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大一會兒,忍不住笑著,低聲問她:“不要怎樣?”

許韞紅著臉,小聲且快速地回答:“他們、他們看著,我不好意思。”

“噢,行,那我注意點。”裴觀了然地點頭,又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餐巾。

周秉看出來了兩人中間必然發生了點不可告人的橋段,和鄭緒八卦地對視一眼,樂嗬嗬地跟旁邊的人搭話。

吃完了飯,各自回家,周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裴觀和許韞,伸出手點了點,“老裴啊老裴!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說著,他和鄭緒同仇敵愾地連連點頭,周秉嘖道:“真是,鐵樹開花,小許,牛逼啊!”

鄭緒:“牛逼!”

許韞:“……”蟹不肉,但是我真的沒做什麽,可能大概就是使喚了點美人計勾引了一番。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也可以去用這個法子泡姑娘。

許韞的臉色一言難盡,最後撇開一堆人,先上了裴觀的車。

“說話注意點,”裴觀皺著眉,“把人都嚇跑了。”

周秉翻白眼:“人家都臉紅成那樣了,你還擔心她跑不成?”

鄭緒早就斂了聲色,一看就是尤其會察言觀色的,哦不,是了解裴觀。

裴觀瞥了一眼車窗裏看不見的人,刀了一眼周秉,“快滾,你們先回去。”

“你要去哪兒?”周秉一下子攔住了裴觀,“你不會是要帶著人去開房吧?”

裴觀:“……”

連許韞的手都沒正兒八經地摸過一回,裴觀甚至沒想這麽遠,他瞪了一眼周秉,“我和你個精蟲上腦的家夥能一樣?”

周秉看了眼手表,再次抬起頭,伸出一根手指來,擺了擺,道:“No,no,no!現在已經八點了,你要帶著人家去哪兒?”

“說實在,老裴,你那什麽性子我還不知道嗎?”周秉勾住裴觀,湊在他耳邊說,“你都多久沒開葷啦?”

於是裴觀一腳踹開了周秉,拍了拍自己的肩頭,尤其嫌棄地瞥了一眼懵逼的周秉,厭惡道:“晦氣。”

周秉:“???”

鄭緒抿唇憋笑,低下頭,強壓著聲音說道:“裴總,您盡管去撒野吧,有任何事情我都會及時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