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觀陪著她待了一上午,兩個人正式地和祁恩然、江逸吃了一頓飯。
在知道許韞和裴觀在一起後,祁恩然還是挺驚訝的。很久之前,許韞就和她坦白過,喜歡的人是裴觀。那個時候,祁恩然覺得許韞的想法不切實際,她和裴觀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生活貌似也沒有很大的交集,怎麽會就……在一起了呢?
“還是要祝福你們,”祁恩然笑了笑,“你倆能在一起我還是挺驚訝的。”
許韞覥著臉,沒說話。
裴觀舉起酒杯,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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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觀還是很忙。
即便感情穩定下來,他還是定了下午的機票離開。
“這個。”裴觀從懷裏拿出來,許韞送的平安符,“是你要找的嗎?”
闊別已久,再見平安符,許韞驚覺恍惚,接到手裏還發涼,她怔了會兒,抬眸問:“你找到了?”
裴觀笑著說:“找到了。”
我找到你了。
離開時,許韞纏著裴觀在酒店吻了很久,這才放人走了。
不過許韞心情大好,興高采烈的回了家。
高菁是發覺了許韞的心情變化,但隻狐疑地看著,沒多問。
雖然高菁不讓她去S市了,但許韞也沒閑著。
工作室就要開業了,宣傳得也差不多,她在寫請柬,邀請一些曾熟識的朋友,多是有權有勢的。寫完了請柬發出去,她又收到了歐菲麗的郵件,簡單地處理FOCE的工作。除此之外,許韞偶爾也會接一些翻譯的工作來幹幹,不讓自己閑著。
裴觀說,隻有他們做的更好了,別人才不會否認她和他,以及他們。
他和裴觀偶爾會通電話,匯報彼此的行程,或者聊聊工作上遇到的事情。
許韞也和家裏人商量好了,三月份就去S市,高菁沒有疑問。
倒是裴觀這兒遇到了些棘手的事情。
早前,他去A市找許韞的事情被季辛月知道了。
季辛月搜集了挺多證據,擺在了裴觀的辦公桌上。
“拍的不錯,”裴觀悠然放下照片,評價道,“你來有什麽事兒嗎?”
“沒什麽事,”季辛月強撐著臉色,“就想問問你,照片上的人,是許家那位千金嗎?”
“我女朋友。”裴觀淡然地攤手,眼底平靜。
他沒說是許韞,可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位躲在裴觀懷裏笑得像花兒一樣的女人,就是許家的千金大小姐。
“你女朋友?”季辛月扶住了桌子,“什麽時候的事兒?”
裴觀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相片,看見自己分外喜歡的,還拿起認真看看,“有必要告訴你嗎?”
“裴觀!”季辛月憤怒地低喊道,“你難道不知道嗎!心裏不清楚嗎!”
裴觀安之若素。
“之前在蘅央,她跟你說的話你都忘了嗎!”季辛月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當初你拒絕她那麽果斷,怎麽現在就……你就隻是和她玩玩嗎?”
“戲弄許家的千金……”裴觀摩挲著手指,“你敢?”
很顯然,裴觀沒打算玩。
季辛月聽明白了。
她有些無力地坐著,喃喃道:“憑什麽。”
專屬於許韞的來電鈴聲響起,裴觀也沒有遣季辛月出去,隻是拿起手機,露出很淺淡的笑意,接聽了電話。
“幼幼,想我了?”
另一頭的許韞剛翻譯完一篇文章,伸了個懶腰,語氣軟乎乎地說:“有點想你,我剛忙完,待會兒和我媽媽去逛街。”
後麵兩人說的什麽話,季辛月其實是聽不清的,她渾渾噩噩地站起身,雙目無神地走了出去。
裴觀百忙之中抬眼看去,又冷漠地收回了視線。
季辛月忽然就慌了。
或者,這一刻她明白,自己被逐出局了。
她追在裴觀後邊好幾年,看見過裴觀身邊換了無數的女人,這群女人有嬌俏、有冷豔、有活潑,無一例外的是這群女人都不比她優秀。
季辛月一直很清楚一點。
裴觀對待這群人從來都是玩玩而已,畢竟隻要仔細看看那都是些什麽人。
家世一般的,大千世界裏有無數個的,隻憑著一副好皮囊而已。
季辛月不覺得自己會輸,她家世、成績、樣貌,哪樣不是出類拔萃,怎麽會比不過一群鶯鶯燕燕。
即便裴觀從來不給她希望,可她覺得,僅憑兩家人的關係,總有一天,裴觀會和她定下來的。
可自許韞回國起,一切都不尋常了。
許韞像是昔日戰敗的、卷土重來勢在必得的人。
你隻看到她外表人畜無害,可那些欲望都張牙舞爪地叫囂著。
季辛月木然地下了電梯。
裴氏好大,外麵的世界愈發廣闊。
季辛月有一股很濃烈的挫敗感。
她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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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韞動身去S市那天,高菁親自來送的許韞。
機場裏,她替許韞整理著衣襟,自顧自地說著。
“之前,你和裴觀的事兒,媽媽的確幹涉的太多了,但我的前提也是為了你好。後來看著你那麽消沉,開始反思自己做的對不對……前幾天,嗯……小裴聯係我了,我也看到了他的一點誠意。如果這次去S市,你還是斷不掉的話,媽也就不管了……你把自己照顧好就行。”
許韞瞪大了眼睛。
裴叔叔什麽時候聯係了媽媽?
高菁抬起頭來,眼角有些濕潤,她摸了摸許韞的臉,說:“媽媽雖然挺不喜歡小裴的,但如果你開心的話,誰都好。”
許韞突然紅了眼,伸手抱住了高菁,往她懷裏蹭蹭,喊道:“媽媽。”
今天裴觀在外地出差,來不了,於是許韞聯係了沈知星,但實在想不到,來的人是季辛月。
“季學姐。”許韞驚詫地看著她,“您要去哪兒嗎?”
季辛月提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季辛月麵色姣好,她朝著許韞露出笑容來,說:“去英國,繼續工作。”
“我今天來,也是為了特地見你。”
許韞疑惑:“見我?”
季辛月點點頭:“我知道你和裴觀在一起了,開始兩天,我的確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偏偏是你。”
許韞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