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與裴觀在餐廳匆忙見了一麵之後,許韞便再也沒見過他。
約好的補習法文的日子也越來越近,許韞一邊忙著寫假期作業,偶爾抽空與宋既子、何嬌嬌聚一聚,又一邊畫畫。
她是藝術生,但選了理科,家裏人都沒什麽意見,倒是學校裏的老師有微詞。
畫畫很難,畫好更難,許韞在這方麵算是有些天賦,她的畫頗有想象力。
不像神筆馬良筆下的鮮活,她筆下的東西飄渺,如夢似幻。
裴觀的禮物始終沒來,塗寒送的項鏈被許韞放進了梳妝盒裏。她時常看著與裴觀的聊天界麵陷入沉思,在屏幕上敲下幾個字,又刪除了。
她反複思慮,覺得這樣問不好,那樣問又顯得刻意。
一番徘徊,倒是什麽也不知道說了。
許韞從來沒有這樣過。
裴觀一條語音被她反複聽了千百次,聽得就連,在心底都能模仿出裴觀的每一寸呼吸的力度。
暗戀真是太磨人了。
尤其是她和裴觀差了十二歲。
巨大的年齡溝壑沒辦法跨越,中間隔的不僅僅是十二圈年輪,還是無法超越的閱曆厚度。
可許韞並不清楚這一點。
/
江逸來到許家,正式見麵時,許韞內心的愉悅幾乎蹦了出來。
許爺爺、許爸爸和許媽媽隆重地接待了江逸。
好歹許韞也是許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即便是裴觀推薦的人來,他們還是要探探底的。
江逸很有禮貌,不像是之前在餐廳裏匆忙一瞥的樣子,穿著正式卻也略顯隨意的襯衫西褲,說話彬彬有禮。
一番談論之後,兩人就去準備的書房裏上課。
“我們好像見過。”江逸在桌前整理資料,低頭忙碌,抽空抬頭遞給許韞一份資料
許韞乖巧接過,點頭解釋道:“在餐廳見過,那會兒我和然然在聊天。”
“哦,我想起來了。”江逸恍然大悟,,笑道:“我還是對你挺有印象的,小姑娘長得真好看。”
誇耀之詞聽多了,許韞沒覺得不好意思,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
“誒,這些不是英語裏的音標嗎?”許韞有些奇怪地問。
江逸給她的這份資料上,第一頁就是國際音標,許韞的英語水平不差,這些東西她小學就學過了。
“對啊。”江逸從他的包裏又拿出幾本書,解釋道:“在法語裏是通用的,不過發音還是有一些差別。”
“你學過吧?學過的話這些我個別和你說一下咱們就可以越過了。”
“好啊,那你和我講講有什麽區別吧……”
/
一天兩個半小時,第一堂課還是很愉快。
江逸並沒有太深入地講,先是詢問了一下許韞為什麽想要學法語,又談起來了如何看待一門語言。
興許是因為江逸仍在學校,接觸的人與事和許韞相差無幾,一些微小的、不同的觀念並不影響他們交談。
許韞都忘了自己想要從江逸身上詢問一些關於裴觀的消息。
但這個念頭不能打消。
即使沒有問到消息,這也給許韞打造了一個完美的、沒有任何瑕疵的借口,以此和裴觀聊天。
江逸離開之後,許韞便急不可耐地掏出了手機,點開微信,點進了置頂的消息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