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這方麵,老手啊。”裴觀看了眼旁邊的人,調侃了一句。
他指的是前兩天許韞熬夜失聯這件事。
許韞聽了,忍著唇角的笑意,反駁道:“熬夜是年輕人的專利,裴叔叔應該不懂吧。”
“嘖,年輕時,我也這麽熬。”男人今天的話多了些,有些感慨地輕嘖一聲,視線又飄向另外幾幅畫作。
許韞亦步亦趨地跟著,說:“那我年紀大了也像你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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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延和塗寒搭配幹活還挺好,裴觀像個大爺似的,看遍了客廳裏的畫,坐在沙發上喝茶。
許韞也沒一直跟在他身後搭話,進廚房幫忙了。
差不多時候,火鍋也準備得差不多,炒了幾個小菜,開了幾瓶冰啤酒,氣氛挺不錯。
許韞坐在主坐上,身一側是裴觀,一側是沈知星。
她起初有些拘謹,但過會兒便放開了,敞開了胃,往火鍋裏下食物,還貼心地給旁邊的裴觀、沈知星各夾了肥牛。
裴觀抬眼看了下身邊的人,沒說話,不動聲色地吃下去。
陳延瞥見了,開玩笑似的說:“小許,怎麽不說給我夾呢。”
怕身邊的人看出自己的窘況,她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說:“隔太遠了,陳總你要坐我旁邊,我也給你夾。”
塗寒在一邊默默翻了個白眼,吐槽道:“陳延你家夥太不要臉了,小許的手金貴得很,怎麽能隨隨便便給人夾東西呢?”
“那、那你看!”陳延和塗寒來勁兒了,“怎麽給知星和老裴夾了?!”
許韞的臉一下子升溫,餘光瞥男人一言,恰巧碰上那一雙漫不經心地眸子,嚇得她連忙回了目光。
塗寒夾了一筷子豆芽菜給陳延的碟子裏,說:“我老婆,那可是響當當的小提琴手,至於老裴,他那身價,給他夾菜不過分吧。”
“至於我?”塗寒挑釁地看了一眼陳延,“我有老婆!再說了,你和小許什麽關係?老裴和我跟小許認識好幾年了,你個半路摻和進來的,你配麽你?”
塗寒的毒舌大約是與裴觀相處中學的,將陳延氣的麵色通紅,說不出半句話來,隻**了一杯啤酒,再滿上。
裴觀在外人眼底是不近人情但又時而風流的角色,至少許韞是沒見過那風流一麵,覺得這樣的人紳士又溫柔,偶爾又顯得不近人情。但其實私底下,再冷漠的人和熟悉的人相處,怎麽也會解放天性,蹦出幾句一針見血戳人痛處的話來。
吃飯的後半段途中,許韞沒怎麽敢看裴觀,若無其事地聊著,偶爾在裴觀說話時和旁人一樣,正大光明地看他。
後來沈知星和許韞都有些飽了,便放下了筷子,去沙發上坐著,一邊看綜藝一邊聊天。
餐桌上便是男人們高談論闊的時刻,尤其是陳延與塗寒的中二性子,大抵是氣氛烘托到頂兒了,酒勁兒也上來了,開了一瓶又一瓶冰啤,端著啤酒杯,吹著牛皮,天花亂墜地。
沈知星笑眼往後瞥,忍不住捂嘴道:“看塗寒那傻樣兒。”
許韞的視線隻落在裴觀的側身上,看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因為愜意而略微彎曲,翹著二郎腿,一手夾著煙蒂,姿態愜意又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