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延握著許韞手腕的手立刻就撒開,驚詫地看著許韞,似乎回味過來什麽。

他收回手,端起啤酒杯掩飾尷尬,“噢,我還以為老裴強迫你呢,嘖……不過也是也是,你才去裴氏,肯定沒什麽朋友,老裴陪你也是對的。”

陳延抿了一口啤酒,視線看向裴觀,笑道:“是吧,小許的叔叔。”

裴觀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沒理會陳延。

其實陳延的腦子並不笨,不然裴觀也不會選擇把鴻柯交給他。之前陳延並沒有發覺裴觀和許韞之間有什麽詭異的地方,直到許韞請他們去吃飯那次,他就覺得不對勁,今天這麽一看,確實不對勁。

許家獨女身邊什麽優秀男性沒有,怎麽偏偏就讓裴觀陪呢?

陳延悠哉悠哉地喝著啤酒,偶爾瞅一眼身邊的兩人,慶幸自己發現得早,不然就按照裴觀這麽優秀的人來說,一比、自己是占不到什麽好處的。

今天裴觀生日的確沒有很多人來,但還是坐滿了一屋子的人,許韞不內向,有人和她搭話她便回答,沒有人她也會主動和人聊上幾句。

許家獨女這個身份一亮出去,沒有人會故意冷落她,甚至還隱隱在討好。

等到時間差不多,就有服務員端著一塊蛋糕進來,那蛋糕的麵積不算大,畢竟也就是走個過場,沒有人會喜歡吃甜膩膩的奶油。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裴觀沒許願就吹滅了蠟燭,敷衍地切了幾塊蛋糕給人分了,端著一小塊拿給了許韞,其餘的任由他們分了。

許韞坐在沙發上乖巧地吃著,今天她不敢喝太多酒,就怕喝醉了又鬧出什麽囧事來。

蛋糕分了,大家都紛紛送上了禮物,有人給裴觀甩了個禮盒,有人高喊著給裴觀的支付寶轉了幾萬塊,也有人什麽都不準備,兩手空空來。

其實像他們這個身份的人,外在的物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彼此那份心意,為你闖刀山、漟火海,兩肋插刀。

裴觀不甚在意地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點著一支煙,和人談笑著。

許韞挪著到了裴觀身邊,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腰,“裴叔叔。”

男人說話的聲音一頓,側過頭問:“怎麽了?”

許韞把自己一直小心存放的禮盒拿出來,遞給了裴觀,“我沒什麽貴重的禮物可以送你,這是那天我家客廳裏掛的畫,我看你對它很有興趣,所以打算送給你。”

裴觀的眉梢忍不住揚起,彎腰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裏,接過許韞送的禮物,“有心了,謝謝。”

許韞能聞見男人說話時吐露的香煙氣,掩蓋住了他身上原本的清香,似乎他愈發往著成熟男性發展去,愈來愈有魅力。

裴觀這次把桌上的果盤騰開,把盒子放了上去,又聽著旁邊的朋友吹大話。

許韞抿唇,心髒噗通噗通地跳動著。

四年前,裴觀送的那幅畫在悄無聲息中種下愛意的火種,現今這幅畫,意指少女的愛意已蓬勃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