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白靜之死
“她欠你?”白冰冷冷道:“你莫不是忘了,若非你將她抱來,她還活得好好的!根本不用背負這些不屬於她的包袱!”
“笑話!”白靜說道:“若我沒將她抱走,指不定她死在甚麽角落了!”
“便是她欠你!”白冰一想也是,如果她真沒被抱走,也許爹娘死後,跟著傻哥哥就餓死也說不定,也說不定被送了人去,但又說道:“本尊可不欠你甚麽!上次,若非她替你求情,你早已活不到今日!”又望著變了臉色的白靜說道:“養育之恩,以你一命報答了去!如今她再不欠你甚麽,你本若不再打她的主意,本能活得好好的,隻可惜。。。”
“不必廢話!”白靜冷笑著說道:“落在你手裏,我沒甚麽好說的,要殺就殺罷!!”左右快活王也死了,自己也沒甚麽憒憾!
“本尊這就成全你!!”白冰冷笑著一拂寬袖,一股淩厲的氣浪,直撲白靜胸膛!
“不要。。。”白飛飛一驚,猛地撲將過來,一扯白冰衣袖,白冰眉頭一皺,攻勢轉向那石桌,隻聞得砰地一聲響,以青石板鑄成的石桌,已四分五裂,碎石亂飛,白冰這才鬆了口氣,無奈地望著她,說道:“你這是做甚麽?要不是我收手及時,就差點兒傷著你,以你現在這重傷未好的身子,哪裏抵得了我一記?不要命了不成?”
“大哥。。。”白飛飛神情複雜,望了望白靜,又望向白冰,低聲道:“你再饒她一次!!”
“不行!!”白冰拂袖一怒,道:“上次我就饒了她,就造成這種後果,要是再饒了她,下次她再找你麻煩怎麽辦?我還能時時刻刻跟著你不成?若是下次我來不及救你,豈不是。。。”
“不會的!”白飛飛連忙轉到白冰麵前,拉著她的袖子說道:“她。。。她恨的是快活王,快活王已死,她不會再找我的!!大哥。。。”語氣裏竟含著幾許撒嬌的意味!!
“不行就是不行!!”這有些軟糯地拉長尾調地聲音,差點兒讓白冰起一身雞皮疙瘩,抖了抖,哼聲道:“誰知道她心態扭曲成甚麽樣子?你說她不找你麻煩,她就真不找了?本尊不能留下這個大患!”
“不會的!!”白飛飛拉著白冰的袖子搖,說道:“這次,她也沒有傷害我呀!”
“那是因為你本就受了傷!”白冰道:“她要是再打你,指不定就死了,你要是死了,她拿甚麽威脅我和沈浪?”說著神情隱隱有些愧疚,望著白飛飛憐惜說道:“飛飛。。。這次,是大哥連累了你!”
“白兄!”沈浪亦緩緩走來,說道:“想必經此一次,老夫人,也不會再找飛飛的麻煩了,你就放過她罷!!”
“用不著你假好心!!”白靜冷笑道!
“好心喂狗了吧?”白冰冷笑道:“我看王憐花有一句話,倒說得沒錯,就你最仁義大度了,忘了人家剛剛還想要你的命呢!!再放過她,下次還來,你能抵過幾回?”
“我。。。”沈浪還欲再說,白冰又道:“就是你聰明,你抵得過,那飛飛呢??以前你們要是生了孩兒呢?他們抵得過麽??”
“大哥!!!”白飛飛跺足道:“你胡扯甚麽呢?”被紗布纏住的臉皮,已發起燙來,好在旁人也看不見!而沈浪,臉皮不禁也有些發紅!
“甚麽胡扯!!”白冰橫她一眼,說道:“難道你不要嫁他?”
“你。。。”白飛飛又羞又惱,足下狠狠一踩,白冰頓時痛呼起來,白飛飛這才哼聲道:“教你口沒遮攔的!”
“白兄。。。”沈浪苦笑道:“你委實也。。。”又搖搖頭,說道:“總不能因為將來會有危險,就要了她的性命罷!更何況,她好歹也養大了飛飛,雖然她待飛飛不好,但。。。”
“甚麽不好?”白冰沒好氣道:“那是差!!是虐待!”
“是是是!”沈浪無奈道:“就算她待飛飛很差,但也養她這麽大,你若再要取她性命,教飛飛如何承受得了?”
“大哥。。。”白飛飛凝視著白冰,眼裏充滿哀求,淚水盈盈,雖然娘,她對自己不好,但自己怎麽可能對她,沒有一點感情,以前想不通的,自從和大哥相認,也想通了,養育之恩,哪能不報?又非自己求一次情,就代表不欠了,更何況,快活王。。。
白冰委實頭疼得很,有心殺了她罷,照這兩人的意思,又不肯,不殺她罷,又擔心將來哪天自己不在,她又去尋她們麻煩,為難得緊,眉頭皺起,幾乎揪成一團了!
“飛飛。。。”白靜突然開口,白飛飛轉頭望向她,瞳孔猛然一緊,隻見白靜唇角,不知何時,已流下一絲黑血來!
“你。。。”白飛飛奔上前去,伸手扶起她,手足無措地說道:“你。。。為甚麽??”
“快活王已死!”白靜說道:“我也沒甚麽好憒憾的,咳。。。”又是一口似墨般的黑血噴將出來,臉色已泛起黑氣,她伸手拍拍白飛飛的手,說道:“飛飛。。。娘。。。以前待你太。。。太苛待。。。你能。。。能原諒。。。”話未說完,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不要再說了!”白飛飛流下淚來,泣聲道:“我不怪你!!我知道,我通通都知道!!”
“不怪。。。就好!!”白靜虛弱一笑,抓著白飛飛地手,說道:“能。。。能再叫。。。叫我一聲。。。”又死命地咳起,黑血狂湧而去,臉上已隱隱蒙上一層死敗的灰氣!
“娘!!”白飛飛放聲痛呼道:“娘。。。飛飛不怪,不怪娘。。。您別丟下我呀!!”
“沈浪。。。”白靜欣慰地笑笑,右手艱難地抬起,沈浪見狀奔去,蹲下身子,抓住她的手,道:“老夫人。。。”
“娘。。。”白飛飛含淚望向白靜,白靜望望沈浪又望望白飛飛,一手抓著他倆的手,交疊在一起,道:“你們。。。要。。。要好好過。。。不要像。。。不要像我和。。。柴玉關。。。否則。。。我死。。。不瞑目。。。”說著手忽然一鬆,垂了下去,雙眼已緩緩闔上,已沒了氣息!
“娘。。。。”屋內響起一道淒厲地痛呼,久久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