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說,奔奔可以的,他隻是比同齡的孩子遲了那麽一點點,但他也有享受正常生活的權利。
奔奔走了幾步,身子向前栽。
聿尊一把將他抱起,薄唇不住在孩子額前親吻,陌笙簫看得出來,他同樣激動得難以言語,“兒子,真棒!”
笙簫挨過去,手臂緊擁住身前的父子,“奔奔真厲害,媽媽為你驕傲。”
奔奔肯走出第一步後,接下來便容易多了,幾個月過去,他已能自個獨立在花園裏頭玩,隻不過走路尚不能算穩健,通常遇到海貝繞腳的事他覺得非常頭疼,總是摔跤。
可海貝就愛纏著奔奔,而且為了表示熱情,它都是在很遠的地方撒著腳丫子撲向奔奔,有時候刹不住腳,直接和奔奔像扔保齡球似的雙雙栽倒。
陌笙簫跟著聿尊去看過愛麗絲一趟,她每個星期都要掛點滴,精神似乎緩過來了些,愛麗絲是徐謙的重點保護對象,用愛麗絲自個的話說,她就是徐謙一小白鼠。
事後聽聿尊的意思,愛麗絲算是救回來了,隻要她能克製住不再去碰毒.品。
奔奔十八個月的時候,陌笙簫懷孕了。
她才懷上,算日子也才40來天。
聿尊將笙簫的圍產保健卡辦在了徐謙的醫院內,陌笙簫是買驗孕棒後自己測出來的,聿尊生怕不準,又開著車親自送她去醫院。
徐謙為他們安排最好的婦產科主任,頭一次B超,聿尊非要跟進去,笙簫拿他沒法子,他們站在B超室門外,護士遞給二人兩手一次性腳套。
“別動。”聿尊按住笙簫的手,並讓她坐到旁邊。
“做什麽?”陌笙簫這會沒開始起反應,精神不錯,聿尊從她手裏接過腳套後彎腰。笙簫把腿縮起來,“我現在肚子又不大,能自己彎腰。”
聿尊抬起她的右腿,幫她把腳套戴好,他動作細致,且很慢,陌笙簫望向蹲在地上的這個男人,她沒再拒絕。
“你知道嗎?我那次跟你去檢查的時候,看到很多大肚子,她們都有人照顧,唯獨你身體不方便,你靠著牆壁,倔強地不讓我幫忙,我當時心裏真難受。”聿尊鬆開握住她腿的手,起身坐到陌笙簫旁邊。
笙簫抬起兩條腿,望著腳上那兩隻戴上後顯得不倫不類的腳套。
“其實,我心裏也不好受。別人檢查要麽媽媽或婆婆陪著,要麽有老公,我每次隻能拉著何姨,所以我不喜歡檢查,我覺得那些孕婦都比我幸福。”
“笙簫,以後,我會讓你比所有人都幸福。”聿尊伸手抱住她,在她頭頂輕吻。
進入B超室後,陌笙簫平躺在**,由於是徐謙親自帶來的,所以醫護人員自然懂得關照。
聿尊盯著電腦屏幕,一手牽住笙簫,“男的還是女的?”
正在觀察的醫生忍不住笑道,“聿少,現在才40來天,還看不出來呢。”
“那這團黑東西便是孩子嗎?”
陌笙簫拉了拉他的手,想讓聿尊安靜地呆在旁邊,“要長大些再看,到時候你就能看到寶寶的頭和四肢了。”
醫生邊采集數據,邊和二人攀談,“聿少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歡。”
陌笙簫倒希望是個女孩,一男一女多好。
笙簫穿著平底鞋走出醫院,聿尊卻並未帶她立即回家,他們來到步行街的母嬰用品店,說要給孩子買東西。
陌笙簫任由他牽著手,“還要八九個月才出生,況且現在又不知道男孩女孩,很多東西都不好買。”
“那我們男孩女孩的都準備。”
“浪費,”陌笙簫站在貨架前,眼見聿尊拿起套孩子的衣服,“況且奔奔穿過的,這個寶寶還能穿。”
“那可不行,她的每樣東西都要是新的,要不然的話,會說我們偏心。”
聿尊樂此不疲地挑選起來,陌笙簫望著男人的背影,她未再阻止,也知道他想把她懷奔奔時,他未能做到的那些事全部補回來。
東西送到禦景園時,連何姨都嚇了一大跳,這準備得也太早了吧?
十來天之後,陌笙簫的反應來了。
整天懨懨的不想動,聿老爺子緊張得跟什麽似的,不讓奔奔靠近笙簫,還不許聿尊晚歸,並讓他每天都回家陪陌笙簫吃晚飯。
她胃口不好,吃完便想吐,一會想吃這個,一會又想吃那個,聿尊被她折騰得夠嗆,最要命的,還不讓碰,說讓他禁欲一年。
他哪裏能挨得過去?
懷孕四個月後,孕吐反應過去,陌笙簫的肚子也已顯形。
容恩經常會帶著童童和兒子過來,徐謙這天也特意到禦景園來探望。
隻不過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一向風流不羈的徐大少,竟帶了個女人。
二人把水果籃和幾樣補品交到何姨的手裏。陌笙簫和聿尊坐在沙發上,奔奔則跟著聿老爺子在旁邊玩。
“徐謙,這是?”笙簫望向他旁邊的女子。
“是我女人。”
女子抬起眼瞪他。
徐謙手肘輕撞她的胳膊,“快喊人。”
虞謠顯得有些不自在,“我該怎麽喊?”
“喊哥哥,嫂子。”
虞謠望向笙簫,“你們好,我是虞謠。”
“嘿,我讓你叫人沒聽見?”
“他們是你的哥嫂,又不是我的!”
“還分什麽你我,我們本來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虞謠畢竟是女孩子,臉麵比較薄,“徐謙,你夠了!”
徐謙拉著她的手落座,“你都是我的人了,還想抵賴?”
“那晚不算!”
“我靠,上床還有不算的,我背部那幾道口子是不是你給抓的?”
陌笙簫正好在喝水,“噗,咳咳,咳咳咳——”
聿尊忙在她背後輕拍,“謙,你悠著點。”
虞謠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陌笙簫才要打圓場,就看到女子騰地站起身,她似乎也覺得這樣有些唐突,“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
笙簫點頭,“沒事。”
“你去哪?”徐謙拉住她的一隻手。
“我去辭職,然後找個沒有你的地方躲起來!”虞謠說完,甩開徐謙的手大步出去。
徐謙稍怔,即刻又反應極快地跟出去,臨走時丟下句話來,“反了她了!”
陌笙簫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到徐謙在花園內追上了虞謠,二人似在爭執,最後男人索性把她扛到肩上,“要想撇清關係是吧?行,我看你撇得幹淨嗎?”
“放我下來,流氓,禽獸,不,你這獸醫,變態,啊——”
陌笙簫小嘴輕張,腦袋別向旁邊的聿尊,“你也不管管?”
聿尊失笑,棱角有致的唇瓣輕揚,他伸手捏住她的臉,“你這表情真傻,我怎麽管,”男人健碩的身子挨過去,手臂圈住陌笙簫的肩。“笙簫,今天檢查完出來,我和鍾主任討論了一件事。”
“什麽事?”
“她說……”聿尊薄唇湊到笙簫耳邊,“四個月。”
“不行。”
“懷奔奔的時候你怎麽能忍得住?”
“那時候跟現在不一樣?”
海貝在客廳纏著奔奔玩,被他一把扯住耳朵,奔奔扭過小腦袋望向沙發上的二人,聿尊並未鬆開手,“笙簫,晚上我給你洗澡。”
奔奔正向陌笙簫走來,笙簫忙從聿尊懷裏掙出去,她才彎腰,便感覺到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聿尊彎腰撿起,是他的錢包。
他打開,裏麵那張全家福還夾在裏麵,其實那時候奔奔還在陌笙簫的肚子內,是那裏的餐廳老板娘給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