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隻見一小兵快速奔向一老者,近看,隻見老者頭戴金絲鑲邊朝冠,身穿黑金二色滾龍袍,霸氣淩然,腰束五彩長穗流蘇……。

此人正是張巨鹿!

“何事如此慌張?”

張巨鹿手握紫砂茶杯正在品茗。

小兵慌張跪下說道:“北涼武庫失火!”

張巨鹿眼睛微微一閉,眉頭緊湊隨即舒張開來,放下茶杯緩緩擺手讓小兵退下。

屏風後走出一中年男子。

“宰輔,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啊,傳言,魏書陽那廢物守閣奴,最近冒出個兒子巍山河,風頭正盛,北涼王府原本如魚得水,實力本不可小覷,借著此次北涼王府武庫失火,北涼元氣大傷,正好可以替宰輔滅滅北涼銳氣……。”

銀青光祿大夫劉體仁彎腰行禮對著張巨鹿說道,言裏話外不斷在挑唆。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還是你可以滅徐曉,博得一世英明。”

張巨鹿沒好氣的問劉體仁。

劉體仁隻是朝廷三品官員,而張巨鹿作為當朝宰輔,徐驍老對頭,他自然不敢得罪隻能附和著不斷說。

“在下不敢,全憑宰輔決斷!”

張巨鹿重重歎了一口氣,眼白都快翻出天際,看傻子一樣看著劉體仁。

“退下吧,我乏了。”

打發走劉體仁後,張巨鹿陷入沉思。

劉體仁說的並不是不無道理,或許此次真是一個好機會,但張巨鹿與異姓王徐驍本是同朝為官,不可能明目張膽與他為敵,朝廷追究下來反而惹火燒身,這個事隻能借他人之手,事成,徐驍北涼盡在掌中,事敗,與我何幹?

可誰合適呢?

“來人,命人休書龍虎山天師趙希摶,就說,北涼王府世子徐龍象天生金剛境,是難得一見的習武奇才,老夫力薦保舉。”

張巨鹿不愧是政壇老手,就算被北涼密探截去此信,恐怕,徐看見也隻會感恩戴德吧!

“來人,傳密探,若事情順利,就對外傳言,龍虎山挾持徐龍象……”

好一個坐山觀虎鬥,可借此,毫不吹灰之力引得北涼王府和龍虎山相鬥不和,挑撥離間,若失敗,徐龍象未能成為趙希摶弟子,那就上書稟報朝廷,說徐驍勾結龍虎山牛鼻子老道,妄圖造反。

狠!

不愧是宰輔張巨鹿。

而龍虎山在接到張巨鹿信件之後,便下山來到北涼王府。

老天師趙希摶不可謂是一股清流,龍虎山四大天師中,趙希摶與那些牛鼻子老道不同,實力可以開天眼,堪比陸地神仙。

當初龍虎山悟道時,被北莽用計陷害,境界雖然停滯,但依舊不容小覷。在雪中世界中隱居,從此不聞世事,聽聞張巨鹿舉薦徐龍象,無兒無女的他,自然想要如此天縱之徒繼承衣缽。

隻見趙希摶一身粗布麻衣,猶如一個乞丐,來到北涼王府門前敲門。

“老夫乃龍虎山……”

還沒等趙希摶話說完,隻見開門的北涼王府管家,立馬放出一條狼狗。

“汪汪汪”

“滾滾滾,那裏來的臭乞丐,也不看看這是哪裏,北涼王府,要飯,去別的地方。”

北涼王府管家不斷用狗眼,上下打量著乞丐模樣的趙希摶。

“老夫乃……”

還沒等趙希摶說完,隻見一狼狗已經奪門而出,朝著趙希摶不斷狂吠奔去。

“老夫一定會回來的”

趙希摶一邊跑,一邊回頭不斷吼著,無比狼狽。

趙希摶的實力在雪中世界中,也算是頂流,想要收徒,何必受這鳥氣。

就憑這天師傳承,想要拜師得人比比皆是,沒想到今日在北涼王府,受此侮辱。不過想到天生金剛境的天縱之才,望了望自己一身粗布麻衣,頓時一笑,也不和北涼王府的看門狗計較了。

回到客棧,老天師趙希摶換上一身紫衣道袍,上繡九龍團簇相擁,衣領明黃綢緞,蠶絲九寶鑲嵌其上,係上陰陽魚羊脂白玉玉佩,左手手握降龍木木柄拂塵,背後背上雷劈棗木桃木劍,蹬上棉底皂角靴,便出門重新來到北涼王府。

“老夫乃龍虎山……”

依舊,還沒等趙希摶說完,管家便低著頭彎著腰走到跟前。

“不知老天師駕到,小人這就去通傳!”

“汪汪汪”

“滾滾滾,沒看見老天師來了嗎?這畜生真不知道來著何人”

這不是罵自己嗎?剛才還放狗咬人,轉眼就不認識了?

趙希摶一臉無語。

“這畜生確實不認識人!”

老天師趙希摶也被搞得無語,一想到剛來時受到的氣,隻好附和著,看著這個隻認衣服不認人的北涼王府管家。

“天師稍等,奴才這就去請我家主人。”

隨後,北涼王府管家走到院裏,趙希摶在門口等候,不多時,徐驍從門內走出,慌忙抱拳。

“哎呀呀,怠慢怠慢,老天師來了也不通稟一聲,小王也好在城外相迎,保證清水淨街,黃土墊道,鞭炮齊鳴……”

徐驍依舊不改笑麵虎般的笑容,嬉皮笑臉的擠出笑意,露出一口大白牙對著趙希摶不斷的說著。

徐驍一把抓住趙希摶便往院裏走去。

“汪汪汪”

一聲聲犬吠接著傳來,徐驍這老崽子一腳踢在狗屁股上。

嗷嗷嗷!

狗吃痛,夾著尾巴痛苦的瘸著腿,嗷嗷嗷得向門外跑去。

“這畜生不認識人,見諒!”

趙希摶聞言答到:

“確實,這畜生不認識人,連上柱國都不認識,在門口亂吠亂咬人。”

徐驍看了看在一旁彎著腰不說話的管家,眼睛一轉,表情立馬呆滯,臉上青筋暴露,眼裏充滿血絲,頓時殺意四起,周圍空氣瞬間凝固,看了看老天師,轉瞬便收起不開心,臉上擠出笑意。似乎也明白趙希摶這是指桑罵槐,肯定是剛才受了這管家的氣。

徐驍聽出了趙希摶話裏有話,言裏話間不斷的發泄著不滿。

“哎呀,老天師,你怎麽能和畜生一般計較呢?這可和先風道骨的您不符,來來來,我們院裏喝茶喝酒。”

說罷,便拉著趙希摶向北涼王府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