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給我看看啊,那針腳,爹都不忍心說你,爹拿起針都比你繡得好。”楊逍再一次無情地打擊楊不悔。

楊不悔怒了,雙手叉腰:“有做爹的這樣打擊女兒的嗎?你不鼓勵我就算了!”

“你要是女紅好,怎麽沒見你給爹繡一個香囊呢?”

“爹你這麽大年紀,要香囊做什麽?”楊不悔頓時氣焰小了很多,“再說了,我做的也不好看,你掛在身上不覺得難看嗎?”

楊逍對自家女兒這種雙標行為表示非常的不滿。

合著掛自己身上就難看,掛教主身上就好看了?

香囊自己會變化是怎麽著。

“如果連我都覺得難看,你覺得教主會覺得好看嗎?”楊逍決定壓下怒火,循循善誘,畢竟自家女兒有點吃軟不吃硬,“不如這個香囊你先給我,等你再磨煉一段時間,繡的更好看些,再給教主。”

楊不悔果斷搖頭:“不行,這個香囊是我送給無忌哥哥的禮物,花了好多心思,況且……”楊不悔咬著唇頓了頓,“況且不也適合爹爹啊,等我把這個香囊繡好了,再給爹繡一個。”

說完,楊不悔就跑開了,也不給楊逍說話的機會。

楊逍望著遠去的楊不悔,隻能搖頭感慨,女大不由爹啊!

一間寬敞無比又華貴的房間裏,一張奢華的木**,躺著一個人,這個人臉色蒼白,但依然難以掩飾他俊朗的五官。

他身邊坐著一位年紀約莫四五十歲的男子,留著山羊胡,此刻他正替**的這個男子把脈。

“大夫,我夫君他如何了?”一位衣著華麗的女子,不安地問道。

大夫搖搖頭:“大人他真氣紊亂,像是受了極重的內傷,必須得知道是誰人傷了他,才好對症下藥,微臣隻能盡綿薄之力,開些補血的方子,讓大人好早日醒來,再請武功高強之人替他療傷。”

女子隻好福了一福道:“那有勞大夫了,娟兒,帶大夫去寫方子。”

一位容貌清秀的丫鬟應聲而出。

女子生的花容月貌,此刻卻愁容滿麵,看著昏迷不醒的男子,喃喃道:“夫君,你快些好起來吧,最近,宇文家要變天了。”

一輛華麗的馬車,裏麵坐著剛出光明頂的趙敏郡主,隻見她拿著折扇輕輕搖動,好像在想著什麽。

旁邊有一位圓臉的丫鬟,生的甚是可愛。

“郡主,你過幾日還要來這光明頂嗎?”

“來啊,這麽大的熱鬧,我當然要好好看一看了。”

“可是郡主,你也說了,來的都是武林中的人,一言不合就會打架,郡主你身份高貴,如果出了什麽岔子,王爺又該責怪奴婢了。”

郡主聞言拿起折扇輕輕敲了下丫鬟的腦袋:“父王怎麽會責怪你,他心裏就隻有他的寶貝世子,我做什麽,他才不在意呢。”

“郡主,你這麽說王爺可就不對了,雖然世子是男子,可是王爺對郡主的疼愛奴婢可是看在眼裏的,別的不說,這玄冥二老世子可是饞了好久了,王爺可是給了郡主。”

“哼,那還不是因為我在外麵常常闖禍,有他們二人在,我就算闖了禍,也能脫身離去罷了。換成我哥哥,帶了那麽多侍衛,別人哪裏敢去找他的麻煩?”

丫鬟嘟著嘴道:“郡主,既然這膏藥都送了,不如咱們就回王府吧,依奴婢看,這江湖也沒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如回王府呢,王府好歹還有獨孤策公子等著你呢。”

提起獨孤策,趙敏就一肚子惱火。

長的那模樣,想得還挺美。

居然還想著仗著獨孤閥的勢力,向她父王提親,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不過就是勢力稍微高一些的武者罷了,還真當自己是皇親國戚了呢。

“你再囉嗦,本郡主就讓父王收你做義女,等孤獨策來提親時,就讓你替本郡主坐上那花轎,嫁到獨孤家,做獨孤家的少奶奶,豈不美嗎?”

丫鬟聞言大驚,眼裏含著淚水道:“郡主這是嫌棄奴婢了嗎?居然想著要把奴婢送給獨孤家,奴婢誓死不從!”

趙敏沒風度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既然這麽不喜歡獨孤家,幹嘛還要提獨孤策,難道不知道本郡主也煩他嗎?”

“可是郡主,”丫鬟又嘟嘴道,“雖然獨孤策人長得不怎麽樣,但是他心裏還是有郡主的,總會找機會找郡主玩,要不賞花,要不賞月,要不下棋,要不舞劍,總比這個明教教主要好得多。”

趙敏好奇道:“明教教主惹你了嗎?幹嘛那麽向著獨孤策?”

“明教教主倒是沒有惹奴婢,反正奴婢也沒見過他,他就算長成一朵喇叭花,奴婢也不會多看他一眼。奴婢隻是替郡主覺得不值。”

“你替本郡主打抱不平?”趙敏樂了,小嘴彎成一道好看的弧度,“說來聽聽,本郡主怎麽不值了?”

“郡主,你這次帶膏藥是假,來看這個小子才是真,可是他居然不來見你,可不是不知好歹嘛,連奴婢都看出來了,奴婢不相信他沒看出來!”

小小的圓臉上滿是不滿。

趙敏倒吸一口涼氣,難道她表現得這麽明顯?連這個傻丫鬟都看出來了?不能夠啊!

“誰告訴你本郡主是來見他的?”

趙敏一副猜錯了,趕緊重猜的表情。

“這膏藥完全可以讓人送過來啊,幹嘛非要特地來一趟。況且郡主你不是說了嗎?上次來拜訪明教教主,結果帶去的人被他秒殺,還送了一位高手聽他使喚,怎麽都是吃大虧的局麵,你居然還不生氣,還親自跑來巴巴送這盒子膏藥。奴婢就覺得很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

丫鬟下巴翹得高高的:“這要是換成別人,郡主你白天不摸上門幹他,晚上也摸上門幹他了,可你不僅不幹他,還笑眯眯來送膏藥,還死活要去什麽勞什子大會,這不就是擺明要見他嘛。”

“他長得有那麽帥嗎?”丫鬟皺起小眉毛,“郡主都被他迷倒了,奴婢就說這次帶奴婢看看,郡主還不樂意,非要奴婢留在馬車裏,奴婢都快要悶死了。”

趙敏被丫鬟說中了心事,臉不禁有些微微發燙。

“誰告訴你我被他迷倒了?擔心爹爹聽到了,打斷你的腿!”

“郡主,你凶奴婢做什麽?你有本事凶那個教主啊!”

趙敏深吸一口氣,這個丫鬟要不得了,雖然可愛了些,伶俐了些,但是總是毫不留情拆穿她,堂堂朝廷的郡主,說出去不要麵子的嗎?

就在趙敏生悶氣的時候,車廂被敲了幾下。

“何事?”

“郡主,請問就在這鎮上休息嗎?”

“恩,找一間最大的客棧,全包了,這幾天我都要在這裏待著,直到武林大會開始,一定要去湊這個熱鬧。”

丫鬟一臉,看吧,全被我說中的得意表情。

趙敏瞪了眼丫鬟:“你要是好好待著則無事,要是再不聽話,下次我就把你扔在家裏,任你哭著喊著都不會帶你出來了!”

丫鬟頓時扁嘴道:“知道了,郡主,蟬兒一定會小心伺候郡主,不會再戳穿郡主的心事。”

張無忌此刻別提多美了,婠婠的小蠻腰就是纖細,兩手一掐,完全能掐住,這得省多少事啊,這得多出多少姿勢啊。

婠婠在前麵也是被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你要是凶他吧,他就捂著胸口說疼,你要是給他好臉色吧,他就得寸進尺。

這不,本來隻需要稍微摟著腰就行,他倒好,摟得那叫一個緊,恨不得整個人都要貼過來了。

尤其是他的雙手如此有力又溫暖,摟著她的腰常常讓她心猿意馬,腦海中不斷回想早上在溪水邊看見的那一幕,讓自己無法保持往常的冷靜。

顯然,祝玉妍教她對付男人的那些招數,婠婠是一個都沒使出來,反而被張無忌占了主動,隻能說,人不要臉則無敵。

在這方麵,張無忌是無師自通。

畢竟他不曉得醜。

“婠婠姑娘,你的騎術真不錯,誰教你的?”

張無忌還擅長沒話找話。

“……”

“婠婠姑娘,你用的什麽牌子的胭脂?這麽香?”

“……”

“婠婠姑娘……”

“閉嘴!”

隨著懷裏的嬌軀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低,張無忌知道,再撩撥,估計就要試一試婠婠的天魔大法了,於是果斷閉嘴。

張無忌與婠婠的這一番互動,早就被旁邊冷眼旁觀的師妃暄看在眼裏。

現在師妃暄已經顧不上去尋找為何他們兩個的態度變化得如此之快了,而是在思考,明教這麽大的門派如果能為她所用,為慈航靜齋所用,為……所用,那豈不是對整個天下都有好處。

原本心中泛起了對張無忌的幾絲漣漪,被自己硬生生壓了下去,再加上看見張無忌肆無忌憚地與婠婠調情,心裏也說不上來什麽滋味,隻是想早點到達光明頂,早日見到明教教主,早日與明教達成協議。

那她也不算白來一趟,至於張無忌,隻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不重要,一點也不重要。

師妃暄騎著馬,不去聽後麵傳來的聲音,隻怪自己神識太強,就算想不聽,總會有幾句斷斷續續傳來。

比如:“胭脂”“香”“婠婠姑娘”。

讓人莫名煩躁。

“徐公子,你摟的人家這麽緊,不要師姑娘吃醋嗎?”婠婠故意道。

“婠婠姑娘說的哪裏話,師姑娘一心向道,心中隻有劍術,哪裏放得下兒女私情,你沒聽她說嘛,要把一生奉獻給劍道!”

婠婠皺起好看的眉頭:“師姑娘說過這話嗎?”

張無忌點頭:“師姑娘當然說過,倒是婠婠姑娘你,當時想什麽去了,居然沒仔細傾聽師姑娘的肺腑之言。”

婠婠沒好氣冷哼一聲,這個小騙子,再和他多說一句,她就是豬。

師妃暄突然勒馬停住,駿馬一臉茫然,在原地不停打轉。

婠婠也趕緊勒馬停住,並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張無忌後知後覺,不小心撞到了婠婠的後背:“哎呀!婠婠姑娘,你怎麽停下的這麽急,我沒收住勢,撞疼你沒?”

婠婠本來就對身後張無忌的氣息異常敏感,這下突然落入到一個溫暖又異常眷念的懷抱中,婠婠是又急又氣,簡直說不出話來。

婠婠何時在男人麵前這麽無助過,從來都是她調戲男人,又能全身而退,這次可是實打實被身後的張無忌占了莫大的便宜,卻偏偏說不出話來。

“你們怎麽都停下了?難道師姑娘聽見什麽動靜了?”張無忌嘟囔道。

他有些慚愧,真的是一點異樣都沒察覺出來,他與師妃暄的境界實在是差的有些多。如果換做他在溪水中頓悟的狀態,應該可以與師妃暄一較高下。

師妃暄搖搖頭:“你們沒發現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張無忌四處打量,鳥語花香,道路兩邊樹木鬱鬱蔥蔥,真想就這樣一直騎下去,騎到天荒,騎到地老。

婠婠搖頭:“我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

“這才是不對的地方。”師妃暄皺眉,“你看旁邊第三棵樹。”

張無忌順著師妃暄手指的方向看去,鬱鬱蔥蔥,與旁邊第二棵樹沒有什麽差別。

“莫非一棵是橡樹?一棵是樟樹?”

有獎競猜活動現在開始。

婠婠無力扶額:“你說的真好,下次不要搶答了,除了暴露你的無知之外,沒有任何的好處。”

張無忌不滿意了:“你怎麽知道我說的不對,難道你敢說那兩棵樹,不是一棵是樟樹,一棵是橡樹?”

“或者這棵樹,與你早上一腳踩滑的樹不是同一棵樹?”

婠婠臉又覺得有些燙,這個小王八蛋,居然真的發現了,他居然還跑去那棵樹上去看了?

他怎麽發現的這麽快!洞察力又這麽敏銳!那他怎麽沒有發現周圍的異常?

師妃暄看見他兩又開始打情罵俏,莫名覺得心裏堵得慌,幹脆直接說出答案:“你們不覺得我們一直在繞路嗎?”

張無忌震驚了:“鬼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