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傳聞聖火令裏有楊公寶藏的秘密,是在紫衫龍王失蹤後?”

張無忌追問道。

楊逍想了想,點點頭:“如果不是教主把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屬下還真沒注意到兩者之間居然還有這層聯係。”

張無忌摸著下巴道:“看來聖火令裏有寶藏的幾率很大,而一直有人覬覦這聖火令,隻是之前這聖火令是在陽教主的手上,陽教主武功高強,就算有人打他的主意,怕也難以得逞。後來正好出現了紫衫龍王,而巧的是,這聖火令最後又到了紫衫龍王的手上。”

“如果按照教主的分析,那紫衫龍王怕是凶多吉少。”楊逍歎了口氣,“可惜了,那樣明豔的一位姑娘。”

“原來惦記她的人不少,楊左使也是其中之一?”

張無忌忍不住調笑道。

楊逍正色道:“紫衫龍王來教裏的時候,差不多才十六歲,正是花兒剛盛開的年紀,自然嬌豔無比,我雖然也對她有好感,但是隻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並沒有非分之想。反而是範遙對她追求的相當熱烈,可是不知道為何,範遙當年也稱得上是美男子,但是紫衫龍王對誰都笑容可親,卻偏偏對範遙冷麵相對。”

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

以張無忌對女人的了解,一位姑娘,對誰都熱情無比,卻偏偏隻對一位男子冷若冰霜,那這個男子八成是入了她的心。而她對他冷若冰霜正是想告訴自己,不能對喜歡的男人假以顏色,怕自己真的動了情入了心。

那這位波斯總教的聖女來明教絕對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隻是不知道這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到底是明教的秘籍《乾坤大挪移》還是楊公寶藏,或者是,兩個都要?

“那範右使對此如何?”

“範遙對此很是苦悶,有次我們徹夜飲酒,他喝多了對我說,他明明能感覺到她對他有好感,卻偏偏死活一副居然一千裏之外的模樣,讓他實在無所適從。如果真的不喜歡他,他也就死心了,但是卻偏偏動了心,卻怎麽也不肯靠近。”

“範右使也是一位性情中人啊!”張無忌感慨。

“也許正是因為紫衫龍王的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導致了範右使後來在紫衫龍王和陽教主一起無故消失後,狠下心腸離開明教,毀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容貌潛伏到朝廷,做了郡主的老師。”

“沒有故事的青春,那不是完整的青春。”張無忌沒頭沒腦地感慨了一句。

楊逍不知道張無忌在說什麽,卻也不敢打亂張無忌的思緒,隻好又給張無忌倒了一杯熱茶。

張無忌是真渴了,誰說接吻不需要喝茶的?

很浪費體力和水分的,好嗎!

一飲而盡,張無忌滿足地歎了口氣。

楊逍好奇道:“教主趕路如此辛苦?渴成這樣?”

張無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確實也能算是趕路,隻不過是在婠婠的身上趕路罷了。

“還沒來得及問教主,傅姑娘已經安全到達高麗了嗎?”

張無忌道:“我把師姐送上宋氏的船隻後,陪同了幾日,就在一個碼頭下了船,往回趕了,算算時日,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

“宋氏的船?”楊逍詫異道,“莫非是四大門閥之一的宋氏?”

張無忌點頭:“說來也巧,在碼頭上正好遇見了宋氏閥主宋缺的兒子宋師道,宋師道對我師姐一見鍾情,熱情邀請我們上他的大船,並承諾上了他的船,保證一路暢通無阻。”

楊逍點頭:“確實,現在除了宋氏的運貨的船隻,誰也不敢說在水麵上,遇不到官府或者強盜了。”

“我們也是這樣以為的,有著宋氏閥主‘天刀’宋缺的威望,難道還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結果當晚,就被獨孤閥主的兒子獨孤策給摸上了船。”

“居然還牽扯到了獨孤策?他現在可是為朝廷做事。”

“正是扯著這樁虎皮才敢摸到宋氏的船上,不過宋魯大哥是條漢子,對獨孤策的威脅熟視無睹,這份情我要替我師姐記著,有空還是要還一還的。”

“之後呢?打起來了嗎?”

“都摸上船了,能不打?於是我就操家夥就上了,把獨孤策打了個鼻青臉腫。”張無忌說到這個,得意洋洋,“當時天色已晚,周圍隻有燈籠,我想他應該沒有看見我的臉。”

“獨孤策上船找宋氏的麻煩,教主你為何要挺身而出?”

楊逍皺眉道,“我們明教雖然不怕獨孤閥,當時主動惹他們也不是明智之舉。”

“我知道。”張無忌道,“當時獨孤閥明顯就是衝著我師姐去的,我自然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師姐就在船上,除了把他們打服外,難道還和他們講道理嗎?”

楊逍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傅姑娘她?”

“我師姐與獨孤策有些小恩怨,獨孤策小雞肚皮,趁機公報私仇,幸好我師姐安然無恙,不然引出高麗的‘弈劍大師’傅采林,那獨孤閥主晚上真是不敢睡一個安穩覺了。”

楊逍長出一口氣,半天才消化了這個消息,不由感慨道:“教主不過出去了十數日罷了,遇見的事情精彩紛呈,比我在這光明頂待了十幾年所遇見的事情還要豐富。”

張無忌笑了,這還沒說師妃暄和婠婠的事,沒說“影子劍客”楊彥虛的事,沒說“多情公子”侯希白的事,如果通通說了,估計楊逍的眉毛間都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

“好了,楊左使,時間也不早了,明日一早還要忙碌呢,我就先回去了,其餘的事以後再說,也不急於一時。”

楊逍趕忙站起來道:“那我送教主去房間。”

張無忌趕忙搖頭:“不用了,楊左使,我認識路。我在回房之前,還想去見下峨眉派的周掌門,問下有關倚天劍的事。”

楊逍聽說張無忌要去找周芷若,頓時識趣的停下了腳步,笑道:“那屬下就不送教主了。”

張無忌笑了:“回去歇息吧,我去去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