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的確很強大,也有能力去教出一個陸地神仙大圓滿級別的武者,來繼承自己的衣缽。
但是現在困擾著他最大的問題,就是年齡!
陸地神仙雖然被稱之為“神仙”,但到底是肉體凡胎,壽命有限。
一般的陸地神仙,能活一千年。
但要是保養得好,不怎麽動武,活一千兩百年,一千五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隻是這種情況太少了。
要想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培養出一個和張三豐修為想差不多,能夠撐得起場子的繼承人。
難!
太難了!
除了武學傳承之外,機緣也不可或缺。
但九州大陸靈氣日漸稀薄,他該去哪兒找到機緣,培養自己的外孫?
李銘誠看著張三豐難看的臉色,淡淡一笑。
“張真人的顧慮,我一清二楚。”
“不過,正是因為知道張真人的顧慮, 我才勸前輩成為庭院的供奉。”
“前輩可知道,武王的壽命,足足有三千年?”
“當然,要是有充足的本源之氣溫養,就是虎活到五千歲,也不成問題。”
“一旦前輩成為武王,還怕沒有時間去培養自己的繼承人嗎?”
“到那時,就算張真人的外孫是個酒囊飯袋,也該被培養出獨當一麵的能力了。”
“更別說張真人的外孫張無忌天賦絕佳。”
“有張真人活著為了他鋪路,往後,他一定能走得更遠。”
聽到這裏,張三豐就算再理智,也很難不心動。
但他早就不是一點就炸的毛頭小子。
他很清楚,李銘誠開出這麽好的條件招攬他們,他們需要做的事也不少。
張三豐謹慎的問,“前輩招攬我們,當真隻需要我們為前輩護送弟子試煉?”
他們可是陸地神仙大圓滿級別的強者。
在整個九州大陸,都是極強的存在,若是隻為了護送弟子試煉。
未免有點大材小用了吧!
李銘誠聽到張三豐的話,就能猜到他話裏的真實含義。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現在的確隻需要你們幫忙護送我的弟子,去進行試煉。”
“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
“不過兩位前輩放心,若是天真的塌下來了,我也不會讓兩位前輩在前麵頂著。”
“到那時,我會親自出手,解決紛爭!”
見李銘誠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張三豐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就連旁邊已經答應了要成為李銘誠供奉的獨孤求敗,也暗暗鬆了口氣。
修煉一途,本來就是處處都會遇到絕境。
他們雖然不懼危險,但他們是九州大陸的頂尖前者,自然是有傲氣的。
他投靠李銘誠是真,但名義上還是個供奉呢,該享受李銘誠一眾弟子的尊敬。
要是李銘誠把他們當成棋子來算計,他心裏難免會覺得不舒服。
現在聽到李銘誠的這番話,心頭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天人的誠意,我已經了解,隻是……”
張三豐輕輕歎了口氣。
“隻是我名下還有一個武當派,就怕到時候武當派的弟子實力微弱,會連累到天人!”
李銘誠知道張三豐這是想給武當派找個靠山。
在決定招攬張三豐的那一刻,李銘誠心頭就有了決策。
現在聽到這話,也毫不在意的回答。
“若是張真人能成為我庭院中的供奉,那我們之間就是一榮俱榮的關係。”
“張真人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
“隻要武當派的弟子沒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遇到麻煩,我自會讓人為他們主持公道。”
李銘誠沒有說他親自去。
但張三豐和獨孤求敗都想到庭院中的另一名天人,頓時心頭充滿了安全感。
張三豐不由對著李銘誠報了抱拳。
“按理來說,天人閣下肯為老夫考慮到這種地步,老夫要是再不同意天人閣下的招攬,就是不識好歹了。”
“但是……”
“實不相瞞。”
“我與獨孤求敗雖然都是陸地神仙大圓滿的修為,但我的年紀,卻是遠遠的長於他。”
“在天人麵前,我也不敢有隱瞞。”
“其實,我能感覺到我體內的本源之氣在流逝……”
“這樣的我,還能突破武王之境嗎?”
說到這裏,張三豐心底忍不住升起幾分茫然的感覺。
他先前一直在九州大陸之上遊離,想要找尋一個突破天人境界的方法。
但其實他心底很清楚。
他這麽做,隻是想給自己一個慰藉罷了。
因為他要是坐化了,那不僅武當派會被九州大陸上的其他勢力分食。
就連大明皇朝都難逃一劫!
武當派早就和大明皇朝連在一起了,說句難聽的話,正是因為有武當派的存在,大明皇朝才能保持長久的安定。
若是武當派沒了,江湖勢力和其他皇朝的人勾結在一起,劍指大明皇朝……
那樣的結果,簡直叫人不敢細想!
他一心尋求突破天人之境的辦法。
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能解決這個困境。
然而現在突破的辦法擺在他麵前,他卻又不敢試了。
大概,這就是傳言中的近鄉情怯吧!
聽到張三豐的話,獨孤求敗忍不住撇開頭去,麵露不忍。
獨孤求敗不是什麽好人。
但是像張三豐這種難得的對手,他卻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對張三豐即將隕落的消息感覺到難過。
他也是陸地神仙大圓滿的強者,自然知道本源之氣流逝是何等大事。
要是再找不到辦法恢複本源之氣,怕是要不了一百年,張三豐體內的靈氣和內力都會揮發,然後成為一具枯骨!
時間還真是個殘忍的東西啊!
然而張三豐說完之後,李銘誠卻是毫不在意的一笑。
“我還當是什麽事呢,原來隻是本源之氣流逝而已。”
聽到這話,張三豐和獨孤求敗都錯愕了。
獨孤求敗忍不住道,“天人閣下,傳言不是說,若是一個武者的本源之氣都開始揮散了,那這個人就是離死不遠了。”
“哪怕是大羅神仙在這裏也是難救的,除非……”
他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滿是不可思議的看向李銘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