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被眼前眾臣跪請的場麵刺激到了,他捂著胸口癱坐在龍椅上,顫抖著聲音說。
梁帝:" 你們這算什麽?!"
梁帝:" 一起逼朕嗎?!"
梁帝:" 謝玉早就死了,僅憑著一封真假難辨的手書!憑著她!一套子虛烏有的說辭,你們就想讓朕,重申十幾年前的舊案嗎!!!"
梁帝:" 你們…你們都是宗親呐!"
梁帝:" 是誰讓你們這樣來對朕!"
就在這個時候,太子蕭景琰站起了身,他走下座位,在梁帝驚愕詫異的目光中,一步一步來到蒞陽長公主麵前,親手扶起了她。
直到此刻,看著站在眾人麵前的景琰,梁帝才明白,方才這一切的策劃主導者,都是景琰。
看著長跪不起宗親和朝臣,聽著他們眾口一詞的請求重申赤焰一案,梁帝終於明白,由他一手扶起來的太子已經盡得人心,時至今日,他已經無力再掌控朝局。
即便景琰承諾不會謀逆篡位,但梁帝依舊被景琰口中的“有失者”三個字戳到痛腳。再加上林殊不顧梁帝阻撓,一樁樁、一件件細數了當年林燮助梁帝之義,救梁帝之情。他義正詞嚴的質問梁帝,林帥為友為臣,不負陛下,現在所求的不過是還原真相,為何梁帝就是不能答應?!
看著眼前書生模樣之人疾聲厲色,梁帝恍惚間驚恐的發現,眼前這個眉眼間全無相似的人,神態語氣簡直像極了當年的林殊。梁帝幾近癲狂的呼喊著“亂臣賊子”,揮劍就撲了過來,卻被景琰挺胸擋在了林殊的身前。梁帝劍指景琰,景琰不為所動,堅決的表示自己絕不會是第二個祁王。梁帝手中的劍終於“哐當”一聲落了地,他惘然若失、渾渾噩噩的離開了這個,剛剛還在歌舞升平、讓他盡享帝王尊榮的大殿。
梁帝回宮拚命的發泄怒火,而清辭也和祁王一起,在靜貴妃的安排下出現在了後宮。
殿內的大臣們或許是中正耿直,或許是覺得兔死狐悲,他們沒有一個人離開這裏,都在靜靜等候梁帝的旨意。而梁帝的寢宮內,他思量許久,終於決定單獨召見林殊。
林殊孤身入殿,將梁帝的無理狡辯與卑鄙揣測都一一反駁,麵對著無視事實,仍舊一口咬定當年是祁王目中無人、林燮擁兵自重的梁帝,林殊歎了一口氣說。
梅長蘇:" 譽王自盡,陛下已是心痛如斯…"
梅長蘇:" 當年祁王殿下也是陛下鍾愛了二十多年的長子,十多年過去了,午夜夢回之際,陛下可有一絲一毫的後悔心驚?"
常有故人入夢,時時半夜心驚的梁帝渾身一僵,他早就知道祁王和赤焰軍一事是他有錯,可他就是不敢麵對自己也是迫害死親骨肉和忠臣的真凶這個事實。梁帝不敢直視林殊的眼睛,他轉過頭依舊固執的狡辯著…
梁帝:" 朕…朕…"
梁帝:" 是他處處違逆朕這個父親!是他!"
殿外一直聽著動靜的祁王聽到這裏,慢慢的攥緊了拳頭。他的眼角有一滴淚水落下掉在了地上,又破碎成無數細小的水珠,最後又歸於虛無。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