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貴妃叫人把她平時耍戲法時用的道具拿上來,指著其中的兩個銅球道:“這個叫雙龍戲珠,皇上最愛看本宮演這個,你演來也是要討皇上歡心的,學這個再合適不過,但是......隻怕你吃不了這個苦啊。”

薛貴妃認定羅敷打算用戲法討好皇帝的主意是安貴妃出的,雖然不知道她用的什麽法子又懷上了現在這個小雜碎,但她絕不可能讓這個小雜碎撼動她寶貝兒子的地位,所以自然是不會誠心教羅敷的。

羅敷想她應該沒打什麽好主意,說不定已經想好怎麽讓她吃苦頭了,但來都來了,已經沒有退路了,此刻也隻能硬著頭皮應承:“娘娘無需擔心,隻要能讓父皇開心,我什麽苦都能吃的。”

薛貴妃看著她,輕蔑的一哼:“當真?”

羅敷點頭:“自然。”

“好,翠喜,去準備一下,先讓公主練練手。”

翠喜應聲下去準備了,薛貴妃又道:“所謂雙龍戲珠就是把銅球用火點燃,配以獨特的技法讓其表現得像是在空中懸浮,銅球點燃後溫度可比燒開的油鍋還要燙,我讓翠喜在銅球裏注上燒開的水,你就從今日開始練習,手握銅球,直到能適應銅球的溫度為止。”

這跟直接把燒開的水澆在手上沒多大區別,這樣的兩個銅球握在手裏,不擎等著兩手潰爛嗎?

羅敷猶豫片刻,還未等說出話來,翠喜已經端著兩個銅球上來了。

薛貴妃對著盤中銅球抬抬下巴:“皇上下月生辰,你可沒多少時間練習,就別耽擱時間了,抓緊吧。”

羅敷狠狠心咬咬牙,試探著去取銅球,薛貴妃不耐煩道:“你這樣何時才能真正學會?抓起來,握在手裏!”

“娘娘好心傾囊相授,我又怎會辜負娘娘的一番好意呢?”羅敷是帶笑說出這句話的,說完兩手抓住銅球,緊緊握住。

握住銅球的瞬間,那疼貫穿十指湧向四肢百骸,她隻抓住了不到片刻便忍不住疼鬆開了,銅球滾落在地上,她兩隻手也紅腫一片。

薛貴妃滿意的點點頭,昂著下巴道:“你就在這兒慢慢練吧,水涼了我會讓翠喜給你加的。”

羅敷低頭看著自己的十指,怔了怔,忽然揚唇笑起來,繼而撿起地上的銅球,咬咬牙,再度握在手中。

等到這一天結束,羅敷的手別說碰了,就是被外麵的風一吹都火辣辣的疼,手心都是被湯起的水泡,近看簡直觸目驚心。

素婉捧著她的手一個勁兒的掉眼淚:“殿下,您......您這是何必呢?本來好好兒的一雙手,您看看如今這......弄成了什麽樣子?”

羅敷疼的直抽氣:“你輕點兒,去跟母妃說一聲,就說我累了,先回去歇息了,就不去給她請安了,受傷的事半個字也不許提知道嗎?”

素婉低著頭,顯然是不同意她的提議。

羅敷拿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聽見沒有?”

素婉這才不情不願的道:“奴婢記住了。”

“這才乖。”羅敷對著手心吹口氣,歎口氣問:“明天該是圍場勝出那些人走馬上任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