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民不與官鬥,這個道理早就根植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

得知方芷已經報警,虎哥立馬就變了臉色,嘴角不停的抽搐。

“臭婊子,在這裏嚇唬誰呢?”

“今天要是不把錢還了,我非卸他一條胳膊!”

能不能做到還要另當別論,可當狠話放出來的那一刻,林瓊宇不由得冷笑出聲。

“你……你剛剛在說什麽?”

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裝作沒有聽清的樣子,立馬就讓虎哥上來火氣。

“好小子!不給你點顏色瞧瞧,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

能做催債的營生,虎哥和他身後的這幾個兄弟可都不是什麽善茬,真動起手來的話,沒有一丁點的分寸。

就聽到虎哥一聲令下,另外幾人立馬就有了動作,藏在腰間的家夥也都掏了出來。

眼看到局勢就要失控,方芷徹底陷入了慌亂之中。

雖然出身名門,但對於這些隻懂得用拳頭解決問題的人,她終究是沒有一丁點的辦法。

可林瓊宇卻依舊麵不改色,完全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裏。

老話說的好,惡人自有惡人磨,他今天倒是很願意漏幾手。

恍惚間已然百年,可是傍身的功夫,哪裏能落下?

方芷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林瓊宇手上的動作,僅僅是手腕抖動幾番,既然就很輕鬆的卸掉了虎哥的力氣。

身體失重以後,他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頭栽到了地上。

其他幾人見到情況不對,立馬就舉起了手中的棍棒,想要一湧而上將林瓊宇打翻在地。

“就你們這些歪瓜裂棗,也配在我麵前動手。”

懶得多說什麽,林瓊宇也有好久沒有活動筋骨,隻是稍微使了一點力氣,就讓這些討債的人都躺在地上。

橫七豎八,哀嚎聲不絕於耳,虎哥最先認慫。

“別……別這樣,咱們有話好好說!”

他還真以為見了鬼,畢竟和林瓊宇也不是第一天認識。

誰又能想到一個爛到骨頭裏的人,突然有了血性。

可林瓊宇壓根就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對於這種外強中幹的人,多看一眼都是在拉低自己的身價。

“就現在,趕緊消失。”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卻帶給虎哥內心極大的震撼,直接就讓他變了臉色,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可……”

他還想說些什麽,卻在迎上了林瓊宇的眼神之後,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幾個人頭也不回的離開,奔逃的樣子十分狼狽。

林瓊宇不禁笑出聲來,回過頭來的時候才發現方芷正在看著自己,目不轉睛。

“沒想到你還挺厲害。”

她笑了笑,很快就開始拍手,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的意味。

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到警察過來,林瓊宇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你倒是聰明,不過下次可不能這樣去做了。”

哪有什麽警察會來,方芷剛才不過是為了嚇唬那些催債的打手,這才是脫口而出。

兩人相視一笑,這件事情也算是就此過去。

林瓊宇頭也不回的走開。

“你等等!”

方芷的臉上滿是驚愕之情,怎麽也沒有想到林瓊宇做事情如此幹脆利落。

說走就走,真是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

“還有什麽事?”

回過頭來的時候,林瓊宇眼裏明顯有些許的不耐煩。

畢竟他才融合記憶不久,對於這個世界還需要好好認識一番。

哪有那麽多的時間浪費在方芷這裏,可就是這樣的反應,差點沒讓她驚掉眼球。

放眼這一片地界,敢這樣和她說話的人,林瓊宇還是頭一個。

“不管怎麽說,這次你都幫了我很大的忙。”

“這個給你。”

方芷骨子裏的傲氣讓她沒辦法低頭,隻是將一張名片塞到了林瓊宇的手裏,隨後便匆匆離去。

在那上麵,赫然有她的聯係方式。

也算是一片好心,就算是她在方家身份有些特殊,卻也有不小的能力。

如果林瓊宇日後用得上的話,定然不會推脫。

在經過慎重考慮之後,林瓊宇還是要收下這番好意。

畢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如果想要立足的話,終究少不了要和別人打交道。

有了方芷這條門路之後,再去辦一些事情就變得簡單明了。

走在街頭,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林瓊宇的內心無比驚駭,感歎經濟騰飛的速度,竟然如此誇張。

不過重活一世,他倒是要好好珍惜,看著街麵上的一片繁榮之景,不正是能夠施展自己的抱負。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林瓊宇的臉上赫然浮現出一抹笑意,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裏精光閃爍。

回家!

他重重的歎了口氣,前身嗜賭成性,敗光了家產也就算了,更是欠了一屁股的外債。

可憐他的母親,哪怕上了年紀也還要出去攬活,為的就是能夠維持生計。

更是能省則省,從牙縫裏摳出一些錢來幫他還債。

一想到這些事情,林瓊宇的心裏便一陣窩火,最看不上的就是前身那般的行徑。

但說來說去,林瓊宇都是在以他的名義重活一世,許多事情終究繞不開。

馬上就要到家,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那個院落。

這裏屬於棚戶區,住著的都是一些可憐人,正兒八經的在咬緊牙縫過日子。

院子不算太大,用的也是一些舊磚,鐵門早已經鏽跡斑斑。

卻也是在鄰居搬走之後留給他們的,一用就是許多年。

可就當林瓊宇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間就皺緊了眉頭,臉色也有了變化。

院子裏麵傳出來吵鬧的聲音,說的更直白一些,應該是在謾罵。

男人聲音尖銳,典型的雞嗓,要是老佛爺還在的話,都得把他帶在身邊做禦用的太監。

整理了一下記憶,林瓊宇立馬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推開門走了進去,果然就看到一個頭上長了癩子的男人,正對著自己的母親大聲喝斥。

卻也不是什麽外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林瓊宇還要叫他一聲舅舅。

“你回來幹什麽?”

“兒啊,趕緊進屋子裏去,我和你舅舅說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