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 青春作伴還校園(一)

725??青‘春’作伴還校園(一)

5月的青大校園,已經過了最美麗的時節,慢慢的染上些離愁。

期末還沒有到,‘春’季畢業的研究生已經到了離校的時候,有人已背上行囊踏上新的旅程,有人還在校園周圍逡巡著喝一輪又一輪的告別酒,說些傻話,彈幾滴青‘春’淚。

?江之寒騎著林墨的‘女’式自行車,一個人在校園裏遊‘**’。遠處的宿舍樓裏,不知道是誰開了很大的音箱,傳來一首不算新的流行歌曲。天後正深情的‘**’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於此時此景倒也貼合。

天氣已有幾分熱,江之寒穿著tshirt短‘褲’,半眯著眼,在自行車上搖搖晃晃,似乎沉浸在那音樂中。有一群大二的‘女’生走過,偏頭看他一眼,倒也見怪不怪。分別時的校園,到處是有幾分神經兮兮的家夥,那座下的‘女’式車,多半是‘女’友留下的紀念。有一個‘女’生偏頭對同伴發著感慨,唉,校園愛情,終究是夏日冰晨間‘露’,美麗卻難以持久的。

林墨要求的賠償,說來很是簡單-??隻是要江之寒陪她上幾天課。她其實已經沒有什麽課,說來不過是在青大四周結伴遊‘**’而已。

今日一早,江之寒便敲了她的‘門’。很難得的,丫頭已經梳洗整齊,正等著他。兩人舍了江之寒開過去的小車,用林墨的自行車代步。好久沒有騎車帶人,開始的時候江之寒還很是搖搖晃晃了幾下。

在校‘門’口街邊的小吃攤用過早餐-??兩杯豆漿,一籠包子,一個大菜包是加給江之寒的-??江之寒便帶著她去了微電子係研究所的大樓,今天一早林墨的研究小組有個兩小時的例會。

和林墨分了手,江之寒便騎著自行車一路狂飆,??逆著上課的人流,去了宿舍區。在以短斤少兩坑‘門’g拐騙聞名的商賈園買了杯可樂,一手把著車把,他悠哉遊哉的重遊自己住過的宿舍樓,順便打望一下,有沒有青‘春’靚麗的小師妹。

中午飯需要自己解決,林墨有個告別酒的飯局,是上一屆的師兄師姐的。說好了吃完飯江之寒便去??接她,下午去翠湖閑逛。晚上的飯局江之寒是要參加的,當年和林墨一個寢室的古麗麗也讀了研究生,今晚她男朋友生日早就說好了請客。聽說江之寒在便堅持讓他來,想當年在可是吃過他很多次白食。

前天傍晚,在林墨租的小屋,江之寒和她有一次長談。談話斷斷續續的,沒什麽要點,也似乎沒什麽目的。

像以前的很多次談話一樣,兩人漫無目的地談起周圍的那些人和那些事:林墨說起阮芳芳的婚禮和她的新郎,馬上要到滬寧履新的吳茵和她打過來的電話;江之寒和她講滇南的曆險,講酒口鎮的火災,講舒蘭的近況,以及倪裳公司的業績。

心有靈犀的,兩人似乎在繞著圈子,沒有去碰那些核心的話題。林墨乖巧的坐在那裏,仔細聆聽,偶爾評論,做回那個可以傾訴心事的妹妹。

夕陽的光照在她一側的臉上,和著臉上的一縷紅暈,有種極致的沉靜的美,靜靜綻放在‘春’末夏初的小屋裏。

天慢慢黑下去,打電話在外麵的小店要了幾個菜,江之寒騎車打包帶回來,兩個人將就著吃過一頓晚飯。廚房裏還燉著‘激’湯,一個鍋裏有冰糖蒸梨,都是方虹督促著做好的。

看著在廚房洗碗的江之寒,林墨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溫柔的笑。房間裏開著一盞小燈,有著暈黃的溫暖,渲染一點點家的氛圍。她坐在沙發上,開了電視,隨意轉到一個頻道,卻又關了聲音,偶爾看一眼變換的‘色’彩和畫麵。

江之寒擦幹手,把蒸好的梨端到她身前的茶幾,輕輕放下,坐在她身邊。

偏頭看了他一眼,她問:“那以後怎麽樣呢?”

林墨要求的賠償,當然是有些‘私’心的。

她一直以來最羨慕,或者說最想要擁有的,是像姐姐那樣和他一起有過那麽兩個學期:一起上課,同桌相伴。即使往事不再,但回憶會永遠留在那裏。

但高中不會重來,所以她選擇了青大,雖然那時候已經有了吳茵姐的存在。仔細想來,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日子,從來沒有很長的連續的一塊兒,都是斷斷續續的:小翠湖的幾天,他的生日前在中州的某一日聚會,她的生日在青州的某次一起共用的晚餐……

更多的時候,他們一起時她隻是一個配角或者陪伴,或者背景裏有很多的其他人,因為她到底隻是個“妹妹”。

林墨似乎想通了,哪怕隻是作為妹妹或者“坐標”,她隻要他停留在自己的視野之內便足夠了。但她還是想要她曾經想要的東西:和他有那麽幾天單獨的相處。

還有哪一處,能好過這翠湖畔風景如畫的青大校園?

江之寒騎著車,遠遠的便看見大校‘門’口聚著的一幫年輕人,林墨站在裏麵。畢業生是有特權的,平常囉嗦的‘門’衛也離得他們遠遠的。

人生有幾次離別,又有幾回放縱?

推著車走到近處,看見林墨朝他招手。他‘露’出個微笑,迎了上去。

斜刺裏忽然殺出來一條大漢,一米八的個頭,高高壯壯的,下盤虛浮,嘴裏還帶著酒氣。

“江之寒?”他自來熟的拍江之寒的肩膀。

江之寒下意識的側肩,卻有硬生生的止住,讓他拍了一拍。

看見江之寒含笑點頭,他自我介紹,“張劍,林墨的師兄。”他便是今天畢業送行的主角。

隔著七八步的距離,林墨正和幾個人說話,很顯然是談話的中心。她遠遠的送過來一個歉意的眼神:他醉了,多包涵……

張劍握著江之寒的肩膀,嘮叨說:“畢業了,明天的飛機……”

不等江之寒答話,他又說:“喜歡她好兩年了,今天喝高了不小心說出來。”回頭看了眼前麵的林墨。

江之寒揚了揚眉‘毛’。

張劍歎口氣,“沒別的意思,也不想讓她難堪。不知道怎麽就說出來了。也好,告別我的校園生活……”

他看著江之寒,“好姑娘啊!”

江之寒笑笑點頭。

張劍說:“早聽說過你,哈哈……久聞大名啊!”

江之寒微笑。

張劍說:“聽說你酒量好,可惜這裏沒有酒!”

江之寒說:“有機會。”

張劍重重的拍了他一下,“好好對她!”

江之寒眨了下眼,頓了兩秒鍾,簡短的說:“好。”

兩個人推著車,離開聚集著的人群。遠遠的,林墨又回頭揮了揮手。

側過頭,看見姑娘眼裏似乎亮晶晶的,江之寒關心她,“有點傷感?”

林墨輕輕的嗯了一聲。

江之寒說:“你人緣好,我畢業的時候,沒什麽人來找我喝告別酒。認識的幾個,轉學的轉學,退學的退學,都已經離開了。”

林墨沉默了一會兒,“今天大家高興,多讓張劍喝了幾杯,結果給喝醉了……”

江之寒笑笑,“所以表白了?”

林墨側頭看他一眼,“你不是有句名言嗎?……怎麽說的來著?……難道單純的喜歡也是一種罪過嗎?”那是很多年前,江之寒對於王蕭單戀聶勤勤的有感而發。

江之寒嚴肅的,“當然不是,是很美好的東西。”

林墨輕輕歎口氣,“不知道怎麽了,最近遇到兩三次這樣的事。還是不知道怎麽辦該說些什麽才合適,心裏有些堵堵的。”畢業的時候,才有勇氣來向小師妹表白的深情又純潔的師兄們啊……

江之寒調侃她,“我一點也不驚訝。”

林墨賞賜他一個白眼。

江之寒並不害怕,“我記得高一的時候你就處理的很好……不對,第一個我知道的是在初三。”

林墨繼續白他,“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江之寒跟著她歎口氣,“好吧,我知道這個很難。其實,說什麽話都是廢話。但你很好啊,表現出尊重就很好了。張劍剛才一直說你好話呢。”

林墨看著他,“他說什麽啦?”

江之寒似乎回憶了一下,“他說……你是個好姑娘。”

林墨哦了一聲,“你怎麽說呢?”

江之寒道:“我說……您這不是廢話嗎?”刻意的帶著濃濃的京腔。

林墨笑了一下,“討厭!”

過了半晌,她收起笑容,低頭看著地,輕聲說:“我最近倒真是有些感悟。”

江之寒靜靜的等待下文。

林墨說:“大家都覺得單戀的人辛苦,但其實拒絕的那個人,也許心裏更難受呢……”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

江之寒很嚴肅的,“都不容易……”

林墨凝視他半晌,忽然撲哧笑了起來,“討厭!”

江之寒莫名其妙的,“我又怎麽了?”

林墨扁扁嘴,“你說這話的神態……很……討……厭!”

(今天偷得浮生半日閑,‘抽’空寫完大概8千字。周末如果有空,爭取再寫點。多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