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帶著夜宵趕到了刑偵大隊。
和同事們飽餐戰飯,不過吳剛隊長似乎家裏有點事,他臨時請假回去了,所以給他的那份也被我們分吃了。
在化驗科同誌的努力下,那碎屑塑料袋被縫隙出來了,上麵有個小男孩的手指印,這是之前化驗科同誌告訴過我的。
如今我親自看了小男孩的身份,我卻大吃一驚。
“這個小男孩我見過!”
我立馬掏出了口袋裏的棒棒糖,這是我看他賺錢不容易,掏錢買下來了一枚棒棒糖,沒想到這碎屑居然和他有關係。
我又調查了沿路的監控設備。
這小男孩長期都在淮北街和南陵街道賣棒棒糖,由此可見,在這片區域發生的事,幾乎都逃不過這小男孩的眼睛。
為何單獨在馬蓉蓉出事的晚上,小男孩不在現場?
或者,馬蓉蓉在自殺前肯定有過掙紮,在這段時間裏,小男孩似乎看到了什麽可疑的人物?
“淩川,你怎麽了?”
“哦,沒事,這個案子我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我算是明白了一點,馬蓉蓉的案件絕不是自殺那麽簡單,在其中肯定有其他的緣由。
而這個時候,顧洛說她也有了新發現。
“淩川,現在線索,證據確鑿,我推斷宋喆就是最後凶手!”
“是嗎?你怎麽這麽肯定,證據呢?咱們辦案都講究證據的,要想判斷是宋喆的問題,那先把證據拿出來……”我一臉蒙圈的看著顧洛。
這小妮子,難道比我還搶先一步?
不應該啊,之前我看顧洛陷入了思維死角,她不可能從這種思維中突破,除非是案件破獲才有新發現。
“你想啊!從化驗科的資料顯示,這馬蓉蓉死前肯定是買過棒棒糖的,而宋喆卻忽略自己的女朋友,和其他男網友徹夜長談,你不覺得很古怪麽?”
“古怪什麽?”我問道。
顧洛繼續道:“問題就出在這裏,這宋喆肯定知道網友犬的身份,可能是他比較熟悉的人,所以才會那麽放心吧?你們男人不都喜歡吃醋,這宋喆也是個正常男人,我看多半就是他一手導演的好戲。”
看到我不說了,顧洛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推理。
她又繼續告訴我,宋喆之所以故意說謊,那是為了給破案留下一些線索,讓我們這幫人順著他的誤區走進去。
都在糾纏請假時間不對勁,而宋喆沒有製造不在場的證據。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宋喆不可能和案件沒有關係,最次也是他間接導致了馬蓉蓉自殺案件的發生。
宋喆手臂上的顏料,明顯是他後期自己塗裝上去的,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宋喆被關押後,他說自己喜歡往端遊,那麽可能網友的事宋喆根本不清楚,他隻是沉迷網遊遊戲罷了;
其三,顧洛假設她自己是馬蓉蓉,麵對男朋友這樣愛答不理,她自己也會很上心。
而在這個時候,恰好有一個人噓寒問暖,這樣就給了網友“犬”有機可乘,雖然在身體上馬蓉蓉沒有出軌,可能在心理上已經有了出軌想法!
綜合以上的推理,有七成把握推理是宋喆導演這場戲。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宋喆自以為聰明絕頂,製造線索給警方來突破,從而讓他變成“燈下黑”的安全人物。
“所以,這宋喆就是最後的凶手!”
聽完顧洛的推理,我差點笑出來。
“顧洛,你沒傻吧?你這都是單方麵的猜測,證據呢?你憑什麽認為宋喆是殺人凶手,要知道,馬蓉蓉身上可沒有其他外傷,也沒有服毒,精神是正常的狀態下死了!”
顧洛柳眉一皺。
她喊道:“那碎屑糖紙不算嗎?”
“這上麵沒有宋喆的質問,至於為什麽頭發上有碎屑糖紙,這個不好說,可能是風吹的,也可能是她臨時前自己買的,你這個推理很不合格。”
這些都顧洛自己的猜測。
而破案是講究證據確鑿的,沒有鐵證如山,那就無法判定殺人凶手是宋喆。
案件的關鍵點在於,這馬蓉蓉的自殺行為是自願還是被迫,因為單從屍檢的角度來看,馬蓉蓉身上是沒有外傷的。
單單是這一點就可以排除他殺了。
即便顧洛不服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宋喆可能和馬蓉蓉的死有關係,但我覺得他或許不是真正的殺人凶手。
我和顧洛兩人也調查了網友“犬”,也就是周誌華的信息,然而,等我們去南川市尋找這人的時候,被告知查無此人。
從那裏我就知道了,網友“犬”的身份是虛構的。
到底是誰虛構的,IP地址也查不到,對方顯然對於網絡隱私極其精通,這無疑是給我們破案帶來了巨大困難。
“啊!我要奔潰了,到底怎麽回事?!”
“為什麽宋喆不是凶手,這小子,到底說沒說實話,馬蓉蓉的死好像和他無關……這就是男人麽?”
顧洛奔潰了。
她陷入了一個死胡同,無法自拔。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稍安勿躁,現在才是案件剛剛開始,之前都屬於我們瞎折騰罷了。
“沒辦法了,現在我們要擴大思維,發散思維,從馬蓉蓉和宋喆的各方麵做起,不過在這之前,希望你可以讓我多吃醋,我感受一下宋喆的心態。”
要想做到心理的突破,親自嚐試一下很有必要。
“呃,那我找個同事來演戲?”
“嗯,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了,多多指教。”我開玩笑道。
顧洛也沒說其他的,當下和其他男同事親昵起來。
我看著確實很羨慕,可能是先入為主的關係,我倒是沒真把顧洛當成自己的女朋友。
即便如此,正常人都會有嫉妒吃醋的心理,這樣真的不好受。
“停停停……”
“怎麽了?這才多久,你就受不了了啊。”顧洛輕蔑笑道。
“才沒有呢,我隻是想調查宋喆的方方麵麵,他之前說的那個遊戲,我明天白天會去網吧玩一會,你就別跟著來了。”
想到網吧那個惡劣環境,我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