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消失的那幾個月,蕭衍徹底陷入了瘋狂,方圓百裏的盜墓賊幾乎被他殺了個幹淨,剩下的幾個盜墓賊為了保命不得不與山匪勾結,於是蕭衍又轉移目標,短短幾個月時間,將山匪悉數剿滅。
百姓敬他為神,可私底下卻無比畏懼他,人殺多了,身上的戾氣自然也變得重了,就連軍中的將士也對他增添了幾分懼意。
畢竟,往常還能偶爾見聶政王笑幾次,可自打王妃的屍體被盜,蕭衍的臉上除了令人膽寒的殺意再無別的神情。
一時間,軍中將領個個謹小慎微,生怕惹得聶政王不快,隻希望盡快能將王妃的屍體尋到。
可即便是掘地三尺,他們竟無半點收獲,王妃好似人間蒸發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剛結束了一場廝殺,蕭衍隻覺得疲憊萬分。
現在隻要閉上眼,他的腦海全是舒婉的樣子,她泫然若泣的可憐模樣,她一聲聲喊著阿衍的無助樣子無不刺痛著他的心。
他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自己的額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畢竟阿婉的屍體還沒找到,他不能倒下。
手中撚著一支白玉簪,他喃喃自語:“婉兒,你到底在哪裏?”
清風從賬外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個拖盤,拖盤上是早已備好的藥。
“王爺,該吃藥了。”
蕭衍接過清風遞過來的藥,送入口中,不消片刻,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化,夢裏的那個身影又慢慢清晰了起來。
每當這個時候,蕭衍才會卸下滿身的戾氣,露出久違的笑容,他將女人摟入懷中,一遍遍的親吻著她。
“婉兒,我將壞人都殺光了,你回來好不好?”
清風遣散了營帳內所有的人,他知道,唯有這個時刻,蕭衍才有片刻的安寧。
舒婉仿佛做了一個漫長的夢,過往的種種都在腦海重演了一遍,真實的觸感,真實的痛楚,夢裏那個男人的身影總是離她忽遠又忽近,她想要上前去抓住他,可每每快要靠近他時,他的身影又消失在她眼前。
“阿衍,阿衍,你等等我,你不要走。”
夢裏她不斷呼喊。
“婉兒……”終於,男人頓住了腳步,朝她伸出了雙手。
舒婉喜極而泣,欣喜若狂的朝他奔赴而去,可突然,她的脖頸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一瞬間冷汗直冒,她不敢妄動,隻得僵立,可頸間的力度卻在不斷收緊,再收緊,直至她喘不過氣來。
“阿衍,救我……”她艱難出聲,眼神絕望的看著他,直至伸向他的手緩緩垂下。
蕭衍驟然驚醒,全身冒出一陣冷汗,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清風聽見動靜走了進來:“王爺,發生了什麽事?”
蕭衍不自覺捂住心口的位置,那個地方還在隱隱作痛,猶如針紮一般。
他聲音微顫,仿佛心有餘悸:“本王總覺得,婉兒她還活著,她在等著本王去救她……”
另一邊,夢中男人的臉忽然變成了蒼奕,而他的雙手正死死扼住她的脖子,舒婉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她猛地睜開雙眼,大量新鮮空氣爭先恐後擁入胸口,她大力呼吸著,隻覺得心跳愈來愈快,方才的感覺仿佛讓她再一次經曆過一次死亡……
等等……
不對,她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還未想明白這一點,迎麵便對上一雙邪魅無比的雙眸,而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蒼奕。
她剛想掙紮,脖頸間那雙冰冷的手倏然收緊,窒息感再次襲來,緊接著,一張俊美的臉忽然逼近,高挺的鼻梁幾乎抵在她的鼻尖。
“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