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肖俊池守候在尼姑庵的大門外邊,他算了一下時間從宿陵市到登封市大概要六、七個小時,也就是說下午在四點多鍾能到。他靜靜地守候在離寺廟大門不遠的地方,觀察尼姑庵裏進進出出的人群,陸陸續續的人越來越多,他生怕林舒妏從尼姑庵裏再次逃跑。觀察了有兩個小時沒有一個尼姑的打扮從尼姑庵裏出來,肖俊池這才鬆了口氣,他覺得肚子有點餓了。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他決定下山把旅社房間退掉,然後再去吃飯。
肖俊池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房間退了,又簡單地吃了點飯。他迅速地又回到尼姑庵門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已經接近黃昏,尼姑庵裏的人愈來愈少,太陽漸漸的沉下去,山下房屋已經升起炊煙。他渴望的心在下垂,焦急地往通向山下的路望去,他終於看見了周政委,於漢林,朱小青,還有五、六個公安局的人。
肖俊池興奮的說:“你們終於來了。”
周政委,朱小青幾乎同時說:“肖隊,你辛苦了。”
於漢林湊過去說:“肖隊,我們帶來四輛警車,凶手呢?”
“凶手在裏麵。”肖俊池說:“你們幾個人把尼姑庵裏的所有的通道看好,決不能讓凶手跑掉。走,我們四個人進去。”
尼姑庵裏燒香的人都已經走光,這時有一個尼姑走過來她看見他們進來。就把右手並攏放在胸前,頭微微低垂:“阿彌陀佛,施主,今天天晚了,明天再來燒香吧!我要關門了。”
肖俊池說:“我要找你們的領導。”
尼姑說:“阿彌陀佛,你找方丈,她正在齋堂用齋。”
“齋堂在那裏?”於漢林問。
尼姑關好了門說:“我帶你們去。”
肖俊池叮囑周政委在大門守候防止凶手跑掉。
齋堂裏正在用齋的人大概有三十多個尼姑。肖俊池每個尼姑都掃了一眼竟然沒有林舒妏的蹤影,他的心又開始懸在半空。怎麽可能?他早上明明看見林舒妏的怎麽現在沒有呢?難道是幻覺嗎?他又想起程局長的那番尖酸刻薄的話,他的心開始緊張起來了。
這時那個尼姑說:“方丈,他們找你。”
方丈有五十多歲,她走過來右手並攏放在胸前說:“阿彌陀佛,施主,你們找誰?”
肖俊池說:“我們是公安局的,前來抓捕林舒妏的,你看這是通緝令。”
方丈接過通緝令仔細的看了看說:“阿彌陀佛,施主,我們尼姑庵裏沒有叫林舒妏的,再說了我們寺廟裏是清淨之地,從不殺生,怎麽可能容納殺人凶手呢?”
於漢林耐不住性子說:“師父,包庇殺人犯可是犯法的,請你馬上交出殺人凶手林舒妏。”
這時另一個尼姑看著通緝令說:“師父,這上邊的照片很像靜安啊!”
另一個尼姑的話激起了齋堂裏麵臊動,好幾個尼姑都湊了過來看著通緝令。嘀嘀咕咕的說:“是像靜安啊!她怎麽會是殺人凶手呢?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你們安靜點,”方丈怒斥著尼姑們說:“靜安呢?把她給我叫來。”
一個有三十多歲的尼姑說:“師父,靜安在念佛堂誦經念佛呢!”
方丈發火了說:“還不快去把她叫來。”
肖俊池擺擺手說:“你們不要聲張,我們過去。”
他們來到念佛堂。方丈、還有一群尼姑也跟了過來。
念佛堂裏靜悄悄的,一個尼姑盤腿坐在那裏,她閉著雙眼正在默默地念經。她似乎知道外邊發生的一切,可是她若無其事的依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念經。
肖金池帶著於漢林和朱小青走進念佛堂。
“林舒妏,你被捕了。”肖俊池嚴厲的說:“你沒有想到吧!我們會再這裏抓到你。”
那個尼姑麵向裏麵,身背著門。她象是沒有聽見一樣,身子一動不動,仍然在繼續的念著經。
於漢林看著沒有反應的尼姑他大聲地吼道:“林舒妏,你被捕了。”
那個尼姑還是沒有一動不動地處在冷靜的狀態,她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在念經。似乎念佛堂裏隻有她一人存在。
於漢林的心裏開始升起一股強烈的怒火,他再一次大聲喊道:“林舒妏,你被捕了。”
那個尼姑在嗬斥聲中終於側過身子右手並攏放在胸前,頭微微低垂說:“阿彌陀佛,施主,我不叫林舒妏,你們抓錯人了。你們請便吧!我還要誦經念佛呢?”
肖俊池看著狡猾的尼姑,他嘿嘿地笑了兩聲說:“靜安師父,你從宿陵市的尼姑庵跑到你的老家臨沂市的南山寺,而後你又潛逃到了這裏,為了找你,我曆盡艱辛,費了好大的周折,挖空心思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裏。你以前是帶發為尼,為了逃避公安局的視線,也是為你殺人行為的解脫和懺悔,因此,你削發為尼想永遠遁入佛門。”
尼姑固執地說:“阿彌陀佛,施主,你的話我不明白,出家之人是沒有罪惡的,隻有虔誠和善良。”
肖俊池打斷她的話:“你不會忘記你的同學又是你朝夕相處的好友夏紫薇吧!她活活的被你殺死。”
尼姑再次鎮靜地把手合十放在胸前說:“阿彌陀佛,施主,你說的夏紫薇我根本就不認識,我怎麽會去殺她呢?再說了我們這裏從不殺生。”
肖俊池平靜地說:“靜安師父,難道你忘記了嗎?你在宿陵市的尼姑庵裏偶然遇見了夏紫薇,她熱情的和你相認,你卻假裝不認識她,她為了找你付出了代價,你竟然狠心地殺了她,你的良心何在。”
“阿彌陀佛,施主,你的話我越聽越糊塗,我從來就不認識夏紫薇,你們走吧,我要念經了。”尼姑說完繼續念她的經。
於漢林氣憤地說:“肖隊,不要和她再會嘴皮子了,把她銬起來。”
肖俊池說:“好。”
於漢林和朱小青上前銬住尼姑,尼姑沒有掙紮和反抗,相反她臉上的表情相當的平靜,她從容的站立起來走出念佛堂。念佛堂的門外的方丈和一群尼姑都在驚奇的望著她,沒有一個人說話,她走到方丈麵前向她深深地菊著恭,然後帶著手銬大步往尼姑庵大門走去。
(2)
凶手是連夜從河南登封市被帶到宿陵市的看守所。肖俊池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他實在是困急了,當愛人顧婷婷端來洗腳水的時候他已經倒在**睡著了。顧婷婷用濕毛巾把他的腳擦了擦,把被子幫他蓋好。顧婷婷看著他睡熟的樣子,一雙眼情不自禁地流下淚水,她心疼的自言自語的說:“幹警察真累啊!”
於漢林回到家裏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鍾,他進衛生間洗刷一會兒,撒個拖鞋輕手輕腳的走進臥室,他打開燈看著孟瑤睡的很香的樣子,他沒有驚動又把燈關掉。然後又輕輕地走回客廳,他想就在沙發上睡到天亮。可是躺在沙發上翻來複去的睡不著,他索性地又爬起來坐在沙發上點著一支煙慢慢地吸著,望著繚繞的煙霧他陷入深深的沉思:肖俊池成功的破獲夏紫薇這個重大殺人案,它對肖俊池來說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給他在仕途上進取晉升又增添一份光彩,為他做官又鋪上順利的路途。而對他於漢林來說是一件很不幸運的事,他的仕途不僅沒有晉升的希望,相反還會更加的灰暗無光。自從肖俊池調到刑警隊任大隊長,於漢林覺得的他的所有的前途都被肖俊池所取代,本來前任的刑警隊隊長由於工作需要調到其他部門,當時於漢林是組長,程局長也找他談過叫他好好把握機會,有可能他能提升隊長的位置。為此,他還高興了好幾天,當那天開會宣布是肖俊池任刑警隊大隊長的時候,於漢林傻了眼。他為此去追問過程局長,而程局長說:‘我也上報了你,可是大家評議說肖俊池比你更合適,我也沒有辦法啊!’這次對他的打擊很重,並使他徹底的失望了。他今年四十六歲,對於這個年齡已經沒有希望再去爭權奪利了,他現在做的隻能把本職工作幹好,那完全是為了上班掙錢來養家糊口了。
“你怎麽抽這麽多煙?”於漢林的老婆孟瑤走到沙發邊站在茶幾旁說:“你昨天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是淩晨三點多鍾到家的。”於漢林打著哈氣說:“現在幾點了?”
孟瑤端起茶幾上的堆滿煙頭的煙灰缸倒到垃圾簍裏說:“六點了。你三點鍾回來怎麽不進屋裏睡一會兒呢?”
“看你睡的很香怕吵醒你,所以我就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於漢林說著從沙發上站立起來說:“我去衛生間洗洗臉,刷刷牙準備去上班。”
“你就是不注意自己身體,你要是病倒我怎麽辦。”孟瑤心疼的說:“我去給你做碗麵放兩個雞蛋。”
於漢林吃著老婆做的麵,孟瑤坐在桌邊望著他問,“凶手抓到了嗎?”
於漢林一邊吃著麵一邊回答:“抓到了。”
孟瑤驚喜的說:“還是你同事肖俊池有本事,跑到外地都把凶手抓捕到。”
於漢林吃驚的看著孟瑤沒有說話,可他心裏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滋味。
孟瑤繼續的問,“對凶手怎麽處理?”
“肯定槍決。”於漢林吃完麵說:“我得走了,今天還要提審犯人呢!”
(3)
審訊室裏肖俊池、於漢林、朱小青。犯人林舒妏帶著手銬坐在一張木椅子上,她的表情非常的鎮靜,沒有害怕和微縮。
朱小青在做記錄,她說:“犯人把你的名字和年齡報上來。”
審訊室裏鴉雀無聲,過有兩分鍾犯人才說:“我叫靜安,年齡是四十四歲。”
於漢林嚴厲地說:“要真實名字。”
“我就叫靜安啊!”犯人很固執。
“那麽林舒妏是誰啊?”於漢林壓住火問。
犯人說:“我不認識,她早就死了。”
肖俊池說:“林舒妏你很頑固,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變成這樣,學生時代的你是位很溫柔善良的女性。可是你現在變得殘忍無情,你能親手去殺害和你相處的最好的朋友夏紫薇,你知罪嗎?”
“我沒有殺人,我也不認識什麽夏紫薇。”犯人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
肖俊池嚴厲地說:“林舒妏你認識我嗎?我是和你在高中部同班同學的肖俊池,你應該不會忘記吧!”
“不認識,”犯人不削一顧的說:“你對我來說就是陌生麵孔。”
犯人的回答令肖俊池大吃一驚,難道林舒妏真的失憶了嗎?不可能她這是在掩飾她所犯下的罪行。
“快說你為什麽去殺害夏紫薇呢?”於漢林右手擊著桌麵說。
“我沒有殺人,我是一個虔誠的信佛者,我怎麽可能去殺人呢?”犯人說:“你說我殺人,你有證據嗎?”
肖俊池右手按住於漢林說:“林舒妏,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公安局是不會隨便抓人的。”
肖俊池從一個塑料袋裏拿出了一個香珠手鏈繼續的說:“這是你的手鏈吧!你仔細的看看。”
犯人看著香珠手鏈,她坐在椅子裏的身子變得僵硬,膝蓋緊緊的並攏在一起。這一刻,她不僅滿臉通紅,而且額頭上滲出細小的汗珠,盡管她竭力保持著鎮定,還是能看出她的表情極其緊張和害怕。
肖俊池看著她說:“你不會不認識這個香珠手鏈吧!這個香珠就有你的指紋,你還有什麽話說啊?”
犯人沉默沒有回應,她低垂著頭,看不見她的表情。
幾分鍾過去了肖俊池又問:“你為什麽殘忍地殺害夏紫薇,你的動機和目的是什麽?”
“快說。”於漢林又次擊著桌麵大聲地吼道。
犯人依然沒有回應,她抬了一下頭,然後又低下了。一瞬間肖俊池看見林舒妏的眼睛噙滿了淚水。
朱小青擺弄著手裏的鋼筆嚴厲地說:“林舒妏抵賴是沒有用的,你現在必須老實交代你是怎麽殺害夏紫微的?”
“她就應該去死,我恨她,是她毀了我的一生,她要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犯人終於開口說道,聲音有些顫抖,顯示出她內心的恐懼。
此刻她對審訊人員講述了她為什麽要殺害夏紫薇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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