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勉推門進去,見她還對著電腦,怔愣了一下,問:“還不睡嗎?”
“睡不著。”
沈勉把手裏的熱牛奶遞給她,說:“別熬了,睡覺吧。”
“知道啦。”江以初掃了一眼電腦屏幕,確定沒露餡,轉頭對著沈勉輕眯了眼笑,“你是不是要睡了,我要晚安吻。”
沈勉輕挑了挑眉,沒做聲,江以初撇了撇嘴,自個兒站起來湊到他身前,飛快地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吻,江以初這才笑著把他往門外推:“我還要等領導的郵件,你先睡。”
沈勉也沒多說,隻指了指牛奶:“早點兒睡。”
“好。”
沈勉出了屋門,江以初鬆了口氣,又把文檔點開,還沒打一個字,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江以初慌亂的把網頁重新點開,問:“怎麽了。”
沈勉推門進來,指了指**的兩個枕頭:“今天忘拿枕頭了。”
江以初壓了壓飛快地心跳,走過去給他拿了枕頭,剛遞給他,又想起來:“明天我要出差,估計要一周多兩周的樣子。你記得關好煤氣,鎖好門什麽的。”
沈勉無奈的擰了擰眉心,說:“我生活還能自理。”
江以初抿唇笑了起來,說:“那,晚安?”
“晚安。”
沈勉出去了,江以初這次鎖了門,等了好一會兒才把文檔打開,看了眼上麵的條目,咬了咬唇又把目光移向手旁的牛奶。
耽擱了一會兒,牛奶已經溫了,江以初握在手裏,感覺從指尖蔓延起了溫暖,她緩緩勾了勾唇,把牛奶送進嘴裏,一飲而盡。
牛奶太催眠。
半個小時以後,江以初一手撐著額頭,歎了口氣,去包裏找了包咖啡粉出來,拉開門去廚房衝了一杯咖啡。衝泡的咖啡清醒能力實在有限,可她總不能在沈勉這裏買個咖啡機,隻好將就。
這些工作雖然可以去了再準備,但江以初並不打算讓自己在謝言未出去泡妞泡吧曬日光浴的時候做這些,這個晚上她估計是得熬夜了。
江以初不知道,早就黑暗下來的客廳,有一雙眼睛,看著臥室門縫下泄出的星星點點的燈光,同樣一夜無眠。
……
一大早江以初開著車去了郊區的謝家老宅,門口候著的保安打開大門,銀色的法拉利緩緩駛入,穿過花園,把車停在了別墅小樓的門口,保姆接過車鑰匙,把車開到旁邊,江以初則進了樓裏。
謝管家在門口站著,見她過來,笑著叫了聲“二小姐”,和她一起往餐廳走。
“大少爺剛起來,太太還在休息,早飯馬上就好。”
江以初含笑點了點頭,就看到炸毛式發型的謝言未,她沒忍住,眉心狠狠的跳了跳。
“今天肯定有記者在機場采訪,你就打算這樣上鏡?”江以初嫌棄的掃視穿著花褲衩的謝言未。
“這不是今天還沒來得及收拾嗎?”謝言未揉了揉頭發,惺忪著的雙眼眯在一起,“你來的太早了。”
江以初內心深處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誰讓她7:00來的,眼下還怪她了?
“你去整理整理。”江以初朝他揮了揮手,“既然媽還沒起來,你還有時間。”
謝言未睡眼惺忪的往樓上走,謝夫人倒是也下來了。
謝夫人對自家兒子擺了個嫌棄臉,隨即下了樓朝著江以初溫柔的笑了起來:“以初回來啦。”
江以初含笑應聲。
謝夫人拉著江以初坐到餐桌旁,閑扯了幾句又問:“我記得那會兒你和言未買房子的時候一起買的,兩棟別墅在一起啊,怎麽昨晚上我讓言未和你回家住,他還說你沒住在那兒你倆不在一起不順路。”
江以初唇挑的高了些,說:“前兩天公司有個項目,和外國合作商合作,對方老總來了安市,我陪人家住在度假村裏。”
謝言未這時候已經穿戴整齊下了樓,聞言朝著江以初斜了個“鄙視”的眼神。江以初瞧著他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總算滿意的點點頭。
謝夫人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壓下心裏的好奇沒多問,隻笑著道:“開飯吧。”
車停在紅綠燈口的時候,謝言未隨手拿起被正在開車的江以初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點開,熟門熟路的把密碼輸進去。
江以初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謝言未,問:“看什麽?”
“你的相冊。”謝言未頭都沒抬回答,“萬一有那個男人的照片什麽的,我還能看看我倆誰帥。你說你盯著我這麽一個大帥哥長大,怎麽可能被泛泛之輩的姿容迷惑。”
江以初摸默默的對比了一下謝言未和沈勉的長相,在自己心裏得出個並不怎麽需要猶豫的答案,這才好笑道:“沒有他照片,不用翻了。”
謝言未不信這個邪,偏翻了個底朝天。江以初相冊裏除了幾張他自己的宣傳照和雜誌社的硬照,什麽都沒有。
謝言未意猶未盡的點開微信,邊翻邊說:“要不是我知道你,我還要以為你喜歡我了。一相冊全是我的照片。”
“大老板照片,總要存幾張吧。”江以初抿唇笑了笑,說,“快別翻了,什麽都沒有。”
謝言未才不理她,從微信好友那一堆這合作商那老板的微信裏找出來一個好友。
頭像很單調,是個藍色的背景圖。昵稱是簡潔的一個“。”,不像江以初加的其他商人公子哥兒們那樣或穩重或花樣的樣子,謝言未覺得自己絕對是找對了,興致勃勃的翻開對方的朋友圈。
隻有一條動態,是昨晚發的,一桌子菜,上麵有“很不錯”三個字。
謝言未悄咪咪抬眼看了一本正經開車的江以初一眼,拿著她的號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又翻回去看聊天記錄。
這次倒什麽都沒有,兩個人唯一的一句話就是來自那個藍色神秘人的一句自動回複:“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謝言未挫敗的歎了口氣。也是,人家兩個人都住在一起了,哪裏還用得著用微信聊天。
然後謝言未開始驚悚的想,他這樣子怎麽有點兒像查丈夫手機的妻子了?
像是手裏握著個炸彈似的,他一脫手,又扔回了副駕駛座上。
江以初餘光撇了一眼,隨口問:“看鬼片了?”
謝言未凶狠的點頭:“是!”
江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