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特別指揮倪飛坐在辦公室裏,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晚上8點整。
他已經三天沒睡了,52個小時後,他如果還抓不到秦百川,他這個高級督察就別幹了。
“新帽子挺別致的。”
說這話的人是刑偵隊的馬家輝,此刻他的語氣裏有一絲調侃。
倪飛摸了摸頭,他沒戴帽子,頭上纏了四五圈的紗布,前天晚上他被他的老板——警務處副處長黃建平敲了一個酒瓶,黃建平罵道:“你是幹什麽吃的,一千個人抓不到一個秦百川?”
倪飛的頭很痛,他喝了一口燒酒,“現在什麽情況?”
“找不到。”馬家輝回了句。“有人說他藏在華東地鐵裏,有人說又在什麽浴場看見他。要不讓我們試試懸賞通緝?”
不行。秦百川越獄案新聞的曝光量已經太大了。而且倪飛和馬家輝的目的不是活捉秦百川,是要一槍崩了他,讓他當場死亡。他們兩個是“黑警”,是他們老板黃建平要求的。
在秦百川執政富貴快線期間,涉案金額高達500億,涉案人員眾多,如果秦百川活著,廉政公署順著這條線再查下去,倪飛、馬家輝、黃建平都會有麻煩。
這件事情是這樣的,在桃園市有一個俱樂部叫做攬月會所,攬月會所共有百餘會員,均來自政界、商界。攬月會所采用邀請和推薦製,入會會員必須有相當的社會背景。一起抱團取暖,資源共享。好處就是做官的官運亨通,做生意的橫行無忌。
而富貴快線的500億資金流向,實則是由攬月會所操控。換句話說,在六年前富貴快線修建時,大部分合作的企業雖通過競標,但參與的公司均為攬月會所提供。
眼下還有52小時,倪飛不能再等了。他想了個計劃。
“秦百川是不是有個兒子?”
“對,你想幹嗎?”
“隨便找個罪,把他關進去。”
“關進去?”馬家輝瞪大了眼睛,“他兒子才16歲。”
“16歲怎麽了?你沒見過少年犯麽?強奸,搶劫,還是吸毒?越重越好。”
倪飛解釋了他的計劃,目前媒體對於秦百川案的曝光量極大,在這個時候把秦百川的兒子定罪關押,一個越獄犯的兒子也選擇走上犯罪之路,這必然會成為新一輪的話題新聞。
“隻要秦百川看到這條新聞,就會乖乖的滾過來找我們。”倪飛笑了一下,“親情這事,血溶於水。”
馬家輝起身離去,帶上門的時候又說了一句,“看來這一酒瓶沒白挨。”
倪飛的臉抽搐了一下,他最討厭別人碰他的頭了。倪飛將燒酒倒在頭上,酒精與傷口融合讓他覺得很疼,疼隻會提醒他要站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