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救護車內躺著秦百川,他的手指微微動著,手上拷著手銬,迷迷糊糊中他聽見了幾聲滴滴的聲音。
許文山戴著一副圓眼鏡,在任何時候他都保持著足夠的鎮定,包括現在,他的手裏正握著一個紅色的按鍵盤,他的身邊坐著一名醫生,一名護士,兩個協警正用槍指著他的頭。
他一直都藏在這輛救護車裏,那滴滴的聲音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許文山的身上綁著一排炸彈。
“我說,你不想我們同歸於盡吧?”他的手在紅色的按鍵盤上輕輕滑動著,就像是在玩著什麽玩具。
駕駛救護車的趙大勇一口咬開一個手雷,朝窗外一拋,“砰”一聲巨響,炸爛了追趕來的幾輛警車。
“砰”一聲,救護車也跟著震了一下。
趙大勇敲了敲後窗玻璃示意許文山,“操,趕緊搞定,要不就把他們都殺了!老大還在等我們呢。”
這趟車比他們想的情況要複雜的多,他們原本隻是從桃園醫院偷偷劫了一輛救護車,可醫生和護士一上車後,就有警車護送著。聽說這趟車是要去山裏救一個犯人(秦百川)。不過趙大勇一點也不擔心,因為有許文山在,沒有什麽事是他搞定不了的,他隻要按照許文山說的行事,就不會錯。
他們二人是一個叫做豹哥的人的手下,一文一武,出生入死哪怕虎穴龍潭,刀山火海拿命爭一條金腰帶。
許文山回過頭對兩位同車協警一笑,“我的手可不太穩,你們兩個要是再不下車,我可就。”他摟過一旁的護士,伸出舌頭在護士的臉上舔了舔,那護士才二十出頭,緊張地大哭了起來。
救護車的後車門是敞開著的,車已甩開了跟蹤的警車,駛入一條偏僻的國道中。
“下車!”許文山又說了一次。隨後他掏出插在腰後的槍對著醫生的腳邊砰砰開了兩槍。
兩位協警對望了一下,從車上跳了下去。這是眼下他們唯一的選擇,在車上有醫生和護士兩名人質,他們隻能選擇先下車妥協,立刻和上頭匯報,等待部署和救援。
“這車上還有一個人呢。怎麽辦?”趙大勇又敲了敲玻璃,在車上的病護**還躺著一人,秦百川。
他們並不認識秦百川,而許文山一夥人的目的是劫持這輛救護車,他們需要這車,因為他們的老大豹哥中了槍,需要這輛救護車上的醫生,護士和藥品。
“會做手術吧?”
醫生顫顫地縮著點了點頭。
“不用怕,完事之後就放了你。”
隨後許文山來到秦百川的身前,看了看一旁掛著的病例,“秦百川,男…”念了一會兒許文山咧嘴一笑,用手在秦百川的臉上拍了拍,還活著。
他轉頭對著開車的趙大勇說道,“留著他,他的血型是o性,我們豹哥的血型也是o性,剛好,一個移動的血庫。”
他們的老大豹哥腿上中了幾槍,現在正等著他們回來。
淩晨一點左右,白色的救護車駛過一條湖邊,湖中有條船,救護車在山中橫衝直撞,驚起了樹上停歇著的成片烏鴉。